马车一路畅行驶进皇城。廊檐高回,清芳碧塘,郢宫伫立在城中。偏殿鷟彦的房间,烛火透窗而出。鷟彦依然静卧在床上,易芜就守在旁边。
晨曦漫过云霞,暖阳悄悄渗进窗棂。鷟彦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背,走到窗前。正当他要推开窗的刹那,门被推开了,易芜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易芜看上去有些疲惫也许是整夜未合眼的缘故,鷟彦看上去却是神清气爽,一点不像久病初愈。
粥很香,鷟彦喝得津津有味,“易芜,楚军退兵了吗?”“是,公子元遇刺,楚军早已大乱,想不退兵也很难维系。”鷟彦发觉易芜脸色不好,身形依旧健硕面容却有些憔悴。“你没事吧?”易芜摇摇头,“公子无需担心,属下没事。属下告退。”易芜拱手行礼,转身离开房间。
鷟彦也想一个人静静,昏迷这些日子他觉得好像经历了很多。这次醒过来,鷟彦觉得自己身体里出现了一股新力量,这股力量和他的气息很和韵。鷟彦按着自己的左肩回想之前在楚营经历的事,他的记忆停顿在楚营刺杀公子元的情形,重伤昏倒之后的事情全然不记得。鷟彦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些嘈杂声,只是他记不清。朝阳柔美,他坐在廊檐下的阑干上,旁边的湖水映出整个回廊的影子。鷟彦想记起更多,但他的记忆中只有一团赤焰清晰可见。
鷟彦靠着廊柱,盯着湖水出神。“啊呀!你们赶紧去给本公主把毽子捡回来!”湖对岸纷乱一片,跳水声、叫喊声不断。“你们怎么那么笨啊!赶紧给本公主把毽子捞上来!”一个紫衣锦服的女孩正站在湖边跳脚。鷟彦的思路被她们打断了,他看着那些人在湖对岸吵闹,目光落在漂浮湖中的毽子上。几个内侍在水里挣扎抢着拿毽子,结果都是一身淤泥水草。鷟彦被吵得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他顺手把几片叶子扔向湖面,右手在阑干上一撑整个身体飞向半空。鷟彦飞身掠过湖面时伸手拣起湖中掉落的毽子,回手扔向湖对面。那支带水的毽子差点砸中穿紫衣华服的女孩。“公主!公主!”周围内侍和宫女惊呼一片,纷纷上前搀扶她。
“大胆!谁敢砸本公主!”紫衣女孩挣扎了一下,推开周围扶她的女婢。“抓住他!快抓住他!”紫衣公主气得直跺脚。内侍一窝蜂涌向鷟彦,等他们靠到近处看清鷟彦的面孔,所有人不约而同刹住脚步,“公子恕罪”内侍宫婢跪倒一地。鷟彦没回头,他根本无心顾及这些。
“哎,看见本公主还不行礼!”“公主,”跪在一边的女婢轻轻扯一下她的裙角,“这位是鷟彦公子,您快行礼吧。”“凭什么!你等着,我去找父王。”紫衣公主咬牙切齿地跑开了。
“父王,有人胆敢欺负您的宝贝女儿,您管不管?”公主气呼呼地冲到回纥王面前。
“是谁惹我们的瑶碧公主生气了?告诉本王,本王帮你出气!”回纥王抚着公主的长发,面容却并为显怒气。
此次回纥王和这位瑶昕公主来到中原仅是途径郑国,他们本是去秦国结亲的。秦君势力纵横四海,回纥一个边陲小国恐怕只能靠和亲这种计量存活下去。回纥王虽有众多儿女,但适逢婚嫁年龄却并未成亲的只有这一位瑶昕公主。回纥大王无奈只得牺牲公主的幸福稳住秦国。自他们来到郑国,国君待他们恩赏有佳,宫婢下官很是尊重他们。回纥王本只想借宿几日,只是这个小公主觉得郑国好玩一直不肯离开,这才拖延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