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长兄压制了二十五年,他不甘心就这样把王位垂首让人。如果不是郑先主非要在正月初五举行大礼,他其实还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先主从小独宠长子,不论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垂青。这次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位子,这事一旦决定了就只有一次机会。
二十年前他用移花接木的手段取代兄长登基为帝,这个秘密被隐藏了二十年,也被人怀疑了二十年。
“老夫二十年前就觉得登基为帝的那个人有些古怪,可是二十年过去了,老夫派人四处打探消息却丝毫没有找出破绽。”
“大人的意思,现在这个郑王并不是当初的大皇子,而是被他人取而代之的冒牌货。”这件事出乎易芜的料想。
丞相点头,转而对鷟彦说:“目前朝中局势混乱,此处是老臣在城外的一处宅邸,公子和易将军可暂且屈尊于此,等风声过些再做打算。”
鷟彦没有拒绝,反正无处可去,暂居这里也不错。宅邸地处偏僻之处,四周安静得很,时不时能见到山鼠沿着树攀上院墙,环境实在不错。
☆、第三十二章 城外
鷟彦和易芜被郑王派出的暗探追杀,不得已借宿在丞相府邸。丞相是两朝元老,勤勤恳恳,几年前已到该退休的年纪,他曾数次上奏章表明自己希望归乡的心意,不过郑王都没同意,如今只以一个闲职养老罢了。
他们暂居的这所宅邸是丞相在城外另置的房产,地处偏僻,周围都被买下来成了私人土地,正好用于躲藏。这里虽然不比皇宫,但丞相却也是想的周道,生活用品样样具备,还特意派来两个可靠地丫鬟近身侍奉。
这几天他们躲在这顺便探听城里的风声,王城好像得到消息似的,巡逻侍卫竟然撤走不少。至于暗探,他们不知道郑王在城里到底安插了多少,没有露面这两天应该也撤了一部分吧。丞相每日会通过飞鸽传书将宫中信息传送过来,看似平静的生活却让鷟彦觉得心里不安稳。他们从城中逃脱太过顺利,丞相如何得知他们已经到达郢城的?还特意派人在城外守候?
鷟彦摆弄着手中一枚玉佩,这是几日前和刺客交手时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这块玉佩从器形来看不同于普通人家的样式,色泽浸润,手摸过表面一丝凉意从指间传来。玉有六角,内有八环萦绕期间。
这几天没什么事可做,易芜在庭院里练拳。鷟彦拿着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放下它到院子里看易芜练拳。
“这家伙的武功看着好像挺厉害的。”鷟彦倚着柱子,饶有兴致地看他练拳。易芜身姿矫健,弹跳腾跃之间拳风掌力扫过树叶,飘落一地。日光透过枝桠照下来,恰有一丝迎上他的脸。鷟彦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那家伙好帅……
城外空气清新得很,虽然乡下没什么娱乐活动,但这种环境恰是最适合散步。鷟彦很喜欢这种清幽的氛围,以前她就很喜欢。林间,风吹动树梢,叶子沙沙作响似乐曲般充斥她的耳畔。
嗖,一片树叶擦着她的脸撞向不远处的树干,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幸亏自己反应快,鷟彦庆幸,可是很快她就知道目前形式并不乐观。
一群黑衣蒙面人从四周合围上来,鷟彦退后两步,她出来的时候把银幻刀留在了房间里。这是她第二次感觉自己手无寸铁。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左脚跟已经贴到树干。领头的黑衣人喝一声其他人便蜂拥而上,刀影交错,在刀锋之间鷟彦紧张应付着。
她心里暗自奇怪,照理说他们暂居丞相府这件事没人知道,更何况这里地处偏僻乡间往来之人甚少,前几天很平静今天怎么会突然就遇到刺客围攻呢?
刀锋从背后扫过来,鷟彦正想原因有些分神,等她察觉到时刀锋已近衣袖。她赶紧闪身避过要害却将左手露出空门,刀锋从小臂自下而上划过,一些金色立时在空中扩散开。她捂住伤口身形往后退了退,身后是一棵古榕,枝繁叶茂,苍劲虬枝,挡住她退却得步子。
黑衣人围得紧了些却并没有急着冲过来,他们只是围着,静观,亦或者,静等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