鷟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易芜就陪在旁边。她想起身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中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
易芜把她扶起来,递了杯水给她。她接过杯子又环顾四周,刚想开口问明情况,小童端着药碗进来了。
“这是大长老命我端来的药。”小童说着,把药碗往鷟彦眼前一递。
小童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鷟彦“扑哧”一声笑出来,“大长老是不是还说,要你看着我把它喝完才能走?”
“你怎么知道?族长果然厉害啊!”小童挠挠头。
送药的小童果然一直站在那看着鷟彦,她真想赶紧喝完好打发他走,可是端着药碗的手就是不愿往嘴边靠。以前她就害怕喝汤药,当年与楚军作战受伤被医者所救,药都是被灌进去的。
“唉”,她叹了口气,把药碗送到嘴边却又停住了,看着满碗黑乎乎的汤药实在无从下口。
“这药太烫,我等一会儿再喝。你先去忙吧。”鷟彦随手把药碗递给易芜。
小童噘着嘴从竹楼出来,嘟囔着:“还族长呢,连碗药都不敢喝。”
看见送药小童走了,鷟彦松了口气,她还在庆幸小孩子好糊弄,一个药碗就被送到她面前。易芜端着药,笑眯眯地看着她。之后一个下午她都在不停地喝水,满嘴汤药味儿,喝水都冲不掉。
郢城,王宫。众臣朝奏,对于国事如何处理,老臣免不了一番舌战。自大皇子脱逃,郑王便心神不宁,早早便退了朝。
退朝之后太仆匆匆回府,他府中小花园里修建一处密室,囚人、隐藏皆可。太仆进入密室,一个人立于室中,一袭黑衣,黑纱掩面。
“主人,”太仆跪倒在地,“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黑衣人“哼”了一声,拂袖转过身。他从腰间取下一块黑色玉牌,扔到太仆面前。
“请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属下定能将鷟彦擒获。”太仆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这是最后一次。”黑衣人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郑王自大皇子被人劫走之后一直忧心忡忡,此时正一个人在后花园饮酒。内侍端着各州府进献美人的画像走过来,恭恭敬敬将其放置在桌边,一旁候着不敢言语。郑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在画像中扒拉几下,拿起一幅画。
展开画卷,一位美人着一袭白衣立于碧水边,轻灵淡雅出尘脱俗,宛如仙女一般。
“就她吧。”郑王将画卷往旁边一扔,继续喝酒。
内侍得令退下,后花园里除了安排值岗的侍卫和宫女,只剩郑王一人在这喝闷酒。
鷟彦住在大长老那里养伤已有些时日,前段时间她每日就是卧床休息,易芜什么事都不让她做。这些日子她的伤好了很多,待在房间里实在觉得憋闷,很想出去走走,便一个人出了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