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搖了搖頭,說:「就是感覺從心裡往外的冷。」
陸啟明捉過她的手又摸了摸,也不涼,但在不停地發抖,知道她這是心理影響生理起的反應。
「生理期結束了嗎?」他問。
滿月點點頭。
陸啟明溫柔地說:「你先去沙發上坐著,我去幫你放熱水,泡個澡會好點兒。」
隨後,他走進浴室,幫滿月放了一浴缸熱水,又扔進去一顆浴球。
嵌入式的浴缸,水面浮著一層泡沫,滿月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跨進浴缸,身體緩緩沉入水中,水溫讓四肢漸漸有了知覺,麻痹感逐漸消退。
滿月的東西還沒有搬過來,陸啟明在衣櫃裡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拿給她換,他站在浴室門口,敲了敲門,「滿月,我進來給你送衣服。」
推開門,浴室里氤氳著水霧,陸啟明把疊整齊的衣服和浴巾放在浴缸旁邊,轉身離開時,滿月的手臂從水裡鑽出,捉住他的手臂,輕聲喊他。
「陸啟明,你別走,你陪著我。」她聲音里透露著脆弱和無助。
陸啟明坐在浴缸的邊緣,看滿月眼裡閃著淚花,臉和頭髮都掛著水珠,像一條受了傷剛出水面的美人魚,惹人憐惜。
他安慰她,「其實對吳奶奶來說這樣的死亡並不算壞事,好多老人臨走前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你想想和吳奶奶住一間病房隔壁床的老人,已經無法吞咽,水和飯都要從鼻飼管推進胃裡,不能吃不能喝,嘴唇乾得起皺,整天就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那樣活著更痛苦、更煎熬,睡著離開是最好的死亡方式。」
滿月何嘗不懂這些道理,可她第一次感覺死亡離她這麼近,那種恐懼無法言喻,甚至摻雜著懊悔。
「昨天吳奶奶還和我有說有笑,我們倆還討論蛋糕的口味,今天她人就突然沒了。你說,我要是早點兒去她房間找她,是不是就能發現她不對,就能採取措施救她了……」
滿月把責任歸咎於自己身上,崩潰地捂著臉哭起來。
陸啟明後悔了。當初安排滿月住在吳奶奶的隔壁,因為吳奶奶長得和姥姥有些像,以為能彌補滿月對姥姥離世的遺憾,沒想到弄巧成拙,讓她更加傷心。
他撤開她掩面的手,傾身抱住她,手掌一下下撫著她的背,安慰道:「你做得已經很好了,你在的這段時間,老太太比以前都要開心。你沒有必要責怪自己,生老病死誰都沒辦法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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