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外站著一個抱著花的男生,見到滿月笑出一口白牙,滿月朝他小跑過去,陸啟明自覺地停下腳步,站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隔著一段距離,陸啟明聽不真切他們在說什麼,只看見男生把手中的玫瑰花遞給滿月,滿月手指捻著花瓣,笑得很開心。臨分別時,男生突然將滿月抱進懷裡,低頭吻在了滿月的嘴唇。
滿月閉上眼睛,很快,她又猛地睜開眼睛,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推了下那個男生,倏地低下頭。
男生嘴角上揚,捏了捏滿月燒紅的臉頰,爽朗地大笑起來,打趣她,「你是不是第一次談戀愛?接吻都臉紅,以後我慢慢教你。」
那一刻,陸啟明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胸膛劇烈地起伏,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用力攥緊掌心,疤痕周圍的皮膚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一陣陣撕扯著疼,可他的手仍不能自如地合攏。
他背過身去,不再去看他們。他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那道疤上,重重地咬在骨節,咬得泛白,眼淚克制不住地流進嘴裡,冰冷的,苦澀的。
他後悔了。
年夜飯的飯桌上,陸啟明頻繁地給滿宏偉添酒,滿宏偉喝得起興,人也話多聒噪,問滿月花是誰送的?
陳嵐也不瞎,她這麼嘴快的人都沒問。剛才陸啟明一個人先回來的,說沒找到滿月,當時她就看出這孩子不對勁,蔫頭耷拉腦的。後來滿月抱著花回來,她就明白了。
陳嵐給了滿宏偉一胳膊肘,讓他能吃吃,不能吃下桌,別吐沫星子滿桌飛。
那晚,陸啟明陪滿宏偉喝了好多酒,與其說是陪滿宏偉,不如說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內心的痛。
陳嵐一頓埋怨滿宏偉咋把孩子喝成這樣。滿宏偉喊冤,說可能是這酒酒勁兒大。酒是關津年前來看長輩送的,說是外國酒。滿宏偉也不懂怎么喝,就直接倒杯里喝,喝的時候沒感覺,喝完後勁兒確實大。
陸啟明醉倒趴在桌上,頭都抬不起來,頸後的皮膚紅了一片。陳嵐讓滿月把她哥扶上樓。滿月別彆扭扭地扯過陸啟明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嘴裡嘟囔著「死沉死沉的」。
從一樓到二樓,滿月費了不少力氣,兩人晃晃悠悠地進了房間,剛到床邊,陸啟明就倒下了,滿月被他一帶,也摔倒在床上。
陸啟明壓在滿月的身上,頭埋在她的頸側,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滿月心跳加速,沒喝酒都要醉了,她推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陸啟明,你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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