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有点像刚从伤心的梦中回到现实,口中呢喃:“囡囡......?”
湖蓝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问题会击碎她的坚强,让这个冷漠的女子忽然变得柔弱,“你怎么了?”湖蓝没有表情,但语气柔和了一些。
天蓝意识到“囡囡”根本不是名字,那是上海一带女孩子的普遍称呼,没有名字的女孩都被叫成“囡囡”或“小囡”就像男孩子会被叫做“宝宝”
天蓝立刻隐藏了她的脆弱,有点木然的说:“我没有名字,只有这个代号。是先生给的,我的一切都是先生给的。”说这话的时候,她满脸都是对先生的崇敬。
湖蓝觉得她不会是内奸,像她这样的人心里不会有什么党派概念,她所做的一切,只为先生。他忽然有点伤感,因为相同的命运,他太了解坚强背后隐藏的东西。他上前一步把她拥入怀里。
脆弱被冷漠强行掩盖时很需要这样的安慰,天蓝静静依偎在他怀里,甚至有点感激这个时候他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天蓝忧忧的问:“你今晚来,本来不是要问我果绿可不可靠,你是在怀疑我?”
湖蓝不想隐瞒:“是。”
天蓝抬头,看着他的脸:“现在呢?”
湖蓝很不习惯被人看到他的真诚,不禁脸红起来,但他很快用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掩饰过去了,他托起她的下巴靠近,眼神带着侵略性的看着她,声音却很温柔:“我说过,我不想怀疑你。”当被动变成主动不仅掩饰了羞怯还让对方害羞起来。
这回换天蓝脸红了,他的表情和近距离让她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那个小女儿一样的天蓝又回来了,她紧张又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但是湖蓝什么都没做,忽然放手,收回了所有笑容说:“时间不早了,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吧。”说完他很快的转身,出了天蓝的房间。
天蓝愣在原地,失落,不知道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还是因为他没有对自己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湖蓝直接进了发报间,报务员还在。湖蓝说:“给总部去电,我需要天蓝的所有资料。回电直接送我房间。”
报务员疑惑:“现在?”
湖蓝有点烦躁:“是的。”
报务员开始忙碌。
湖蓝洗澡,准备睡觉。他洗澡的方式跟零不一样,零是把水倒进浴缸,让身体适应凉水的水温后再把自己泡进去,而湖蓝是一桶凉水直接从头顶浇下,那更像是在浇灭心里的一些烦躁,浇了两桶凉水后,湖蓝进房间睡觉。
天亮之前,湖蓝拿到了天蓝的资料,从小到大,细致到每一年都完成过什么任务,杀过多少人,受过几次伤,从资料上看她没有可疑的地方,这打消了他大部分疑虑。
报务员还站在他房间,湖蓝看完资料后抬头问:“还有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