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又一次看了看他必须过去的方向,他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镇外的黄土在烈日下黄得耀眼,那是他来的方向。零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湖蓝:“再见。”
“肯定会再见的。”
零头也不回的说:“我看,你已经做好再见的准备了。”他背向湖蓝挥了挥手,走出那条长街,踏上了镇外的黄沙,那是去两不管的方向。
湖蓝下意识地看果绿,果绿没有表情。湖蓝转头看零,零不疾不徐。湖蓝瞪着零走去的方向,火气在心里慢慢滋长,零看样子真像他昨晚说的那样要回延安。
湖蓝看着,平静的外表下胸膛在起伏。当零的身影在荒原上只剩一个小点的时候,湖蓝的忍耐到达极限,他飞身上马向零走去的方向奔去,果绿在后面呼哨一声,三名军统干将一起策马追随在湖蓝身后。
天蓝依照湖蓝的吩咐调查分析了留下来的每一个人,没有人可疑,如果这里的人没有可疑,那可疑的人就在湖蓝身边,她不禁有点担心。给劫先生发报,汇报这里所有的情况。
一天过去了,湖蓝没有回来,但收到了总部来电,卅四的资料,天蓝立刻派明黄把电文给湖蓝送去两不管。
明黄走后,天蓝还是担心,她已经分不清是在担心内奸的事还是在担心湖蓝的安危。一整夜过去,没有消息,天蓝也几乎没睡过。
荒原上传来枪声,那是个信号,有人在呼叫镇里的支援。天蓝立刻随纯银等人一起出去。
有人发现了受重伤的湖蓝。
见到湖蓝的时候,让天蓝不由自主的心痛,现在的湖蓝很惨,黄土沙尘沾了满身,血迹也沾了满身,他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身上腿上都是伤,一直挺拔俊秀的他几乎不成人形。
军统们很快把湖蓝抬回了西北大饭店。同时,纯银带领七队人马出发去抓果绿和零。
天蓝检查湖蓝的伤势,她有点为难,以她所学和现在手上的工具药品,她救治不了湖蓝,她下令:“去军营找个军医来,要最好的,带上最好的药。”
立刻有人去做。
湖蓝一直是清醒的,他在凭意志强撑着让自己清醒。天蓝心疼的看着,为他擦去汗水,她无法想象他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挣扎才支撑自己回到的三不管,那样严重的伤足以要了意志薄弱的人的命。
军医很快来到湖蓝床前,开始他的工作。
报务员递过一张电文,湖蓝看电文,汗水流进眼睛里,电文模糊不清,湖蓝抬头,天蓝再次帮他擦去汗水。
湖蓝很平静,但肢体的痛苦让他无法静下心,他烦躁地把电文递给手下:“念吧。”
报务员:“放弃目前一切行动,力求掌控卅四。千万小心,卅四是□□中的危险人物。当年我与卅四、修远曾在北伐共事,卅四之狡诈为三人之首。总部因此把实情一拖再拖,实在误事。”
湖蓝靠在床上发怔,直到那名军医发抖的手令他抽搐了一下。天蓝忍不住道:“你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