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悄悄擦干了泪水,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医生也忙的顾不上看她一眼。她掩饰了自己所有感情。
手术结束,湖蓝静静的躺在床上,动这样的大手术医生用了大量麻药,他现在晕迷不醒,但依然皱着眉。
天蓝没有回去休息,她帮湖蓝换衣服,那身满是黄沙和血迹的衣服被脱下,从外到内的衣服全被脱下,此刻天蓝心里不会有男女有别的概念,只有心痛,这个曾经飞扬,霸气,略有几分少年天真的男子让她靠近时就会脸红,可此时他安静的似乎与这个世界无关,无关的令她心痛。
天蓝尽量温柔的为他换了衣服,看着他沉睡中依然皱着眉头的脸,心如刀割,她不知道,俊秀如他,是否会在意残缺的样貌,以后会怎样面对一条腿的人生,想象一下就会觉得心痛。
天蓝再没回自己房间,她就守在湖蓝的卧室外。
三天后,湖蓝醒来,当听到他喊第一声“来人”时,天蓝就进了他的房间,其他人陆续进来。
醒来后的湖蓝很安静,背对着所有人坐着,他低着头,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一名手下立刻向他汇报了西安组和派出去追踪果绿和零的情况,当说到小天星死了,有可能是果绿和零杀的,湖蓝说话:“小天星,是我杀的。”声音低沉冷漠,似乎没有感情,但天蓝却明确感受到了他隐藏了很深的心痛。
湖蓝低沉地问:“我睡了多久?”
一名军统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六时四十四分。蓝组和绿组都在外边待命……”
“我问你我睡了多久!”
“三天半。”
湖蓝的脸色看起来难看之极:“先生有消息吗?”
“先生让你好好休息。他说,既然你已经没了一条腿,他不想再没了一条胳膊。”
湖蓝低下了头,脸上有他很少流露出的温和。他开始起床,有人把他的衬衫拿过来给他披上,湖蓝冰冷的:“拿开。”
湖蓝站起来,想竭力适应着失去一条腿之后的平衡,天蓝上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他拒绝被人搀扶,也没理会扶他的人是谁。
天蓝心痛的看着,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那么强势的他无法忍受别人的同情,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他把自己完全封闭了,拒绝所有人的关心,不过他们这里,好像除了她也没谁是真的关心他,他们只是出于服从和职责。
有人递上一大堆各型的手杖、拐棍,湖蓝看了看,挑了一根适合在城市里使用的文明棍。
有人报告:“假腿已经从西安买回来了,但医生说要等伤口完全愈合才能用。”
湖蓝头也没抬:“把我的东西拿来,还有假腿。车调过来,我们离开三不管。”
有人把假腿拿过来,湖蓝抬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那个冰冷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