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兩重身份加上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便能成為眾人口中的「王子」,那麼我也無話可說。
許是發現今天的我格外沉默,羊咩回過頭,眼中滿是擔憂,「今天你的話變得好少。」
「哦,因為在想學生會的事。」
「這樣啊,」站在教室門口的羊咩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眾人的目光中心一般,他鬆了口氣,「是呢,畢竟馬上就要競選會長了,我還在擔心,你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耽誤學業。」
「怎麼會呢?」職業的假笑是學生會副會長的必修課,我的手輕輕拍在了羊咩的肩膀上,「你啊,與其操心我,不如好好擔心一下自己的功課。」
之前羊咩因為出了車禍一直住院,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來上學,課業應當落下了很多,不過根據書中的訊息,憑藉他過人的天資,這點小差距他應該能很快就能夠補上的。
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我坐下來一個人靜一靜,讓我好好理清腦海中「書」的出現究竟是因為什麼。
「那,下了課還是老地方?」羊咩內八著腳,略顯扭捏地看向我,書中他這做派被稱為「嬌羞」。
每天晚上放學,我都會騎著自行車送羊咩回家,如果其間途徑他打工的店鋪,屆時他就會如同「一隻靈巧的貓咪一般」跳下車,跟我說他要去賺錢補貼家用了。
作為一個「家庭條件還不錯」的少爺,我也曾對自己非要騎著一個破爛的老式自行車跟羊咩一起上下學的行為感到十分費解,最初我還將這一切解釋為「照顧羊咩自尊心」的善良,如今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書」在作祟。
靈魂和肉體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這一瞬間,我不禁有一種「今日方知我是我」的大徹大悟之感。
坐在靠窗的位置,凝視著講台上唾沫星子亂飛的老師,我開始深入思考如下幾個問題——
在被籃球砸之前,我的行為是不是都是被「書」控制著的?
既然如此,那麼如今的「我」和之前的「我」是不是得被劃分為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書」中的內容我究竟能夠知曉多少,如果我想,它是不是能夠跟隨我的意志自由翻頁?
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究竟是什麼?
我究竟該如何證明「書」存在的正當性,萬一它只是我腦海中的臆想又該怎麼辦?屆時我該如何證明究竟是不是著我瘋了?
以及最重要的——對於如今的局面,我究竟該如何去做?就算我採取了行動,那麼我的目的究竟應該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