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那一刻我的心麻麻的,是一種極為愜意的、說不上來的美妙感受,同樣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只是抱著他,走進了他的房間裡。
關上門,這整個空間便只剩下我和夏霽兩個人,我能感覺到,夏霽抓住我衣服的那隻手攥得越來越緊,肩頭的布料也漸漸地濕了,夏霽無聲地哭泣著,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那麼輕。
那一刻我寬慰了,不再為自己沒能順利失去生命而感到遺憾,因為我意識到這個世界會有人因為我的死而感到傷心……雖然他的傷心八成是因為「不想成為殺人犯」所致,但僅僅是這樣,也令我足夠繼續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活下去了。
輕輕將夏霽放在床上,他整個人就那樣無力地躺了下去,同我對視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底湧現出了更多的淚來,只一瞬間,他不再看我,而是用自己的衣袖遮住了臉頰,開始一下一下地抽氣。
坐在他的身邊,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摸摸他的頭,安慰他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知道他可能並不是因為差點殺死我而感到後怕,他或許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不受重視、為了自己今日所受到的恥辱,為了今後必須每天面對羊咩的日日夜夜,為了所有天平都向另一個人傾斜而感到不公。
真是奇怪,難道這就是喜歡嗎?在那一刻我細細回味著,發現自私如我自己,也從來沒有如此為另外一個人的喜怒哀樂而如此上心。
我輕輕拉開了夏霽的衣袖,他紅著眼睛,用那雙哭過的濕潤眸子帶有委屈似地盯住我,而我也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吻了下去。
夏霽沒有掙扎,也沒有表現出生氣,他甚至接受了我伸出去的舌頭,強迫自己沒能做出任何反胃的表情。
我是畜生,我很卑鄙,那一刻我想,我只是利用了夏霽此刻的愧疚和傷心,來達成了我想要吻他的目的而已。
但是……他睜著那樣一雙眼睛望著我,我又怎麼能說服自己不去那麼做呢?我更深地吻住他,一下一下,動作越來越過分,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身體。
他終究沒有忍住,一把將我推開了,他咬牙切齒,終於再度打起了精神,用他那仿佛大小姐凝視著登徒子的眼神望著我,將「敢怒不敢言」四個字詮釋得徹底。
而我卻只能十分無恥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是僥倖活下來的酬勞,小夏少爺。」
那一刻,夏霽大概想的是,剛才怎麼沒有直接打死你?
「你贏了。」他說著,聲音有些沙啞
「什麼?」我裝作沒聽見,只是反問他。
自然看出來我的計倆,夏霽嗤笑一聲,「現在你確定了吧?我就是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