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沒有離開,他只是僵住一般,久久地呆坐在原地,片刻後他用毛巾裹住了自己的身軀,感到惡寒一般整個人顫抖起來。
有那麼討厭嗎?他這樣,我心裡也難受,於是我更賣力地游著,也不知遊了多少個來回,其間我想了很多,接下來該走的路、該怎麼同夏霽相處、今天拿到這裡來的親子鑑定證書該如何處理。
我想,夏霽應該會因為我的所作所為而更加厭惡我,但我並不為吻了他這件事情而感到後悔,因為他的氣息是那樣真實,他的每一個眼神都是鮮活的、不被人操控的、專屬於活人的氣息,他或許無法理解我,但我的確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極大的歸屬感,這份歸屬感並不僅僅只因為我喜歡他,而是因為我好像冥冥之中明白,在這個世界,只有他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游累了之後,我上岸了,夏霽仍還在原來的位置,他並不那種遇事就會退縮的類型。
走近他,迎著他那仿佛要殺人的眼神,我說:「反正都親過不止一次了,小夏少爺應該也不會到這種時候才開始介意。」
夏霽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雖然他的身量矮我太多,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卻仍舊是那般尖利,「或許剛開始會覺得有點噁心吧,但老實說,我的確不太介意,我又不是羊咩那種,被人親一下就要死要活的人,充其量不過是被狗啃一口,要是這樣就能讓那條狗效忠於我,我倒覺得這還算是一筆不錯的生意。」
好,很好,真是好得很,夏霽不知道,他的這番話語反倒令我更加興奮了,眼見著他邁步向我走來,伸手,那指尖點住了我腹肌中心的溝壑,如同從容的毒蛇那般,緩慢向下,一直到我泳褲鬆緊的位置,他說:「副會長,你剛剛游那麼賣力,不會是因為起反應了,需要冷靜吧?」
抓住他的手腕,這一刻我氣血上涌,整個人都緊繃乃至炙熱起來,「行了,知道你很會利用我,所以走吧,找個涼快點的地方,我們繼續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似乎十分不滿我抓住他手腕的行為,夏霽眯起眼,一字一頓地說:「放開。」
我原本是準備放開他的,但一聽他的要求,反骨便不由開始作祟,從地上撿起我那放著親子鑑定證書的包,拉著他,我便要往室內走去。
夏霽無聲地試圖用力將自己的手腕從我的鉗制之中拯救出來,可惜我天生蠻力,對此他毫無辦法,於是他放棄了抵抗,只說:「我的水果塔,還有甜點,都要拿上。」
最終我手裡端著放著水果的托盤,手肘上掛著我的包,另一隻手抓住夏霽,走進了屋裡。
夏霽招呼我進入了一間書房,入門之後,他便反手將那門也鎖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