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麼多了!」猛地將茶杯放在桌面上,夏霽的目光中呈現出一種決然的無奈,「怎麼?難道你心軟了?」
「你也沒必要非得把自己搞成一副大反派的樣子。」我笑了笑,手撐著下巴,凝望著此刻滿面不耐的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她開除,讓她遠離夏家,這一點我是明白的。」
「我已經跟我母親說過最近她形跡可疑的事情了,還說了她竊取毛髮的事……因為一般情況下她並不會負責我父親的起居,所以我父親那邊,她的行動應該不會那麼迅速,但仍舊不能掉以輕心。」在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後,夏霽對於一切即將戳破真相的行為都顯得十二分認真,乃至無情。
「而且董阿姨她那邊沒有跟醫院的關係,等親子鑑定的話,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這樣補充道,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夏霽的狀態再繼續緊繃下去。
「就怕她會和夏猶清聯手……不,應該說,這是她絕對會考慮去做的事情,因為這樣,我就……」說到一半,夏霽的眼睛陡然間眯了眯,他抬眸看向我,忽然用一種極為狐疑的表情凝視著我,「話說商玦,你是怎麼得到我父母的毛髮的?」
啊……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不過此時,除了說真話,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是夏猶清幫我辦成這件事的,當然,結果我現在還並沒有告訴他,他也沒……」
還沒等我說完,夏霽便抄起手邊的紫砂茶壺蓋猛地砸過來,雖然明顯砸偏了,但那壺蓋碰撞到牆壁猛然間碎裂的聲音,還是令我感到膽戰心驚。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啊!」猛然間站起身,此刻的夏霽顯然暴怒了,他走到我面前,拎起我的衣領,「難道你不知道我跟那傢伙是什麼關係嗎?既然這件事情你一早就跟他合作了,那麼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啊!」
得知真相的夏霽本就出於崩潰的邊緣,凝望著他此刻明顯已然瘋魔的神情,在被威嚇之餘,我的內心忽然產生了一絲不忍的情緒,「我知道你的顧慮,」抓住夏霽的手腕,深深凝視著他,我不希望就因為這一件事,全然衝垮他先前對我搭建起的全部信任,「但鑑定結果相反的文件,我已經準備好了,在他不知道我們兩個合作的情況下,如果他問起,我會把那個發給他的。」
「你以為他會被你騙嗎?」夏霽猛然間鬆開我的領口,他手扶額,轉過身去不再看我,「夏猶清可不是像羊咩那樣的笨蛋,他一早就打算……就打算……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實我覺得……」站起身,靠近夏霽略微顫抖的背影,伸出手,我將他攬進懷裡,「我覺得夏猶清並不一定會真的完全站在羊咩那邊,他的行動跟『書』已經發生了偏離,相信我……」
「鬆開。」夏霽掙了掙,卻並沒有真正將我甩開,「叫你鬆開,做出這種蠢事,你以為我還會……」他沒再說話了,因為我吻住了他的耳垂,他的這處似乎格外敏感,上次親密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
「如果後面你想要跟夏猶清爭家產,我再幫你就是了。」輕輕蹭了蹭夏霽的臉頰,雖然這個時候他的鞋底已經狠狠地碾壓在了我的鞋面上,但依舊不妨礙我將他抱得越來越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