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今晚上的跟蹤行動算是失敗了的,但我個人認為這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穫,起碼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董阿姨的兒子和她丈夫一樣,都是一脈相承的賭棍加扶不上牆的爛泥了。
晚上,當我回到酒店整理今天得到的信息的時候,夏霽一通電話忽然打過來了。
「我逮到把柄了。」夏霽的語氣中略微有些興奮,但聽他的語調,我猜這興奮中,興許還是摻雜了不少的憤怒,「明天找個時間,我就要開始借題發揮了。」他說。
我「嗯」了一聲,意思是叫他繼續說。
夏霽咽了口唾沫,顯然剛剛才平復心情,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黯淡,當然,也有不解:「要不是我在房間裡打開了相機,可能這一輩子都想不到,董阿姨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教育』我的。」
挑了挑眉,我想,這董阿姨總不會學古代的那些人那樣,靠扎小人來宣洩自己內心的不滿吧?
夏霽的話原原本本複述可能會顯得有些太拖沓了,這裡我就長話短說。
首先在以往,尚且還是夏家名正言順的少爺的夏霽,對手裡面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不怎麼在意的,不論那玩意兒有多貴,在他看來都是只是自己招招手就能獲得的很多東西罷了,沒什麼好稀罕的。
可如今,打算為自己留後路的夏霽則已經不得不開始思考房間中每一樣東西的價值了,萬一以後脫離了夏家,依靠變賣這些奢侈品的首飾衣服和配件,他也能過上相對安逸的生活。
為了保證自己屆時能夠拿到更多錢,他開始留意自己手裡每一件東西的磨損程度。
他發現,無論是多新的東西,哪怕自己僅僅只用了一次,時間一長,重新取出來,仔細一看,都會有一些不同程度的瑕疵的。
這些瑕疵雖然不明顯,但卻往往能在以後估價的時候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原本二三十萬的東西,要是磨損太嚴重,有時候可能五六萬都會賣不出去的。
在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世後,夏霽將房間裡面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部拿出來,一一過目,全部進行了估值,他本以為這些東西賣出去,回本個三四百萬是問題不大的。
可細節處那些出乎意料的劃痕、磨損,卻無聲地告訴他,就算自己沒怎麼用過,這個東西如今的成色放到二級市場,或許都已經換不出什麼好價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