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日理萬機,不記得這些瑣碎的物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或許有人就是看見了這一漏洞,才讓作奸犯科的行為有可乘之機吧。」越是到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擺出我最坦蕩的姿態,手裡拿著東西,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而後用緩慢的聲音,清晰地說道:「這是昨天董阿姨的兒子跟那典當行的人交易的贓物,被我逮到後典當人全部從實招來了,包括此前他與董阿姨兒子交易的全部過程,東西在這裡,有時間的話,你們可以看一下。」說著,我掏出了裝有錄音的U盤,扔到了不遠處管家的手上。
「請問夏先生,這些東西能證明我所堅持的真相麼?」直視著夏楷君,我這樣問他道。
「不是的!不是這回事,那不是我從夏家拿的東西,我只是自己喜歡,才在舊貨市場買了一個寄回去要我兒子保管,我沒想到我兒子會拿它出去賣錢啊先生!」慌亂中的董阿姨沒有完全放棄抵抗,她意圖證明這個東西只是自己私下裡買的同款,這樣她就能洗清罪責了。
「老公,這個小罐子我有點印象,我記得它是被放在客廳的陳列柜上,陳管家,去看看。」終於再度找到機會的夏夫人適時發言,所幸還有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我想,或許在方才董阿姨出言頂撞夏霽的時候,她便已經不想再留這位逾矩的婦人了吧。
這回夏楷君沒有說話,只是默許了管家去查證的行為。
看著那罐子,夏霽笑出了聲,「這還是我買來放在一樓的呢,帶回來的時候還不小心磕到了桌角。」他走上前,將我手中的罐子接過,翻了個面兒一看,果然有一處小小的凹槽,「對,就是這裡,當時董阿姨正好經過,我還對她說,『還好,只是一小點凹槽,以後拿去修復一下,還能賣出一個好價錢』,那時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管家也在場。」
言語間,前去查探物品是否失竊的管家去而復返,對著夏氏夫婦,他躬身,略微額首道:「先生、夫人,東西的確……已經不在原處了。」說完,他的目光看向夏霽手中的罐子,只說:「別的我不敢確定,這個東西,單憑下面的磕碰痕跡,我就能確認,的確是從我們家拿出的。」
真相大白,這下董阿姨再無辯護的可能了。
一時間她面色慘白,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面,起都起不來。
羊咩的臉色也很不好看,許是發覺此刻的董阿姨已經是強弩之末,他眨眨眼睛,留下一滴淚來,看著董阿姨,道了句:「您……怎麼能這樣……」說完,他便徹底選擇了閉嘴,不再為董阿姨爭辯了。
「既然如此,也不必留一個會偷主人家東西的僕人在夏家了。」蹙起眉,夏楷君深吸一口氣,終於下達了將董阿姨開除的指令。
同夏霽對視著,我明白,這一仗,我和夏霽終於算是打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