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傅祁暘!這裡是醫務室,你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嗎?」下一秒,向來有些傻乎乎的宋子明似乎頃刻間想起了自己作為攻四的強勢,他開始以自己校醫的職權向傅祁暘施壓,在看向羊咩的時候,又立刻軟下了嗓子,只問:「咩咩,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哈,事到如今,你有什麼權力再跟咩咩說話?」沒給羊咩回答的機會,傅祁暘冷笑一聲,那陰森森的目光竟直勾勾地望向我,頃刻間我便明白,這又是羊咩找到傅祁暘梨花帶雨告狀的結果。
「在咩咩受欺負的時候不作為,現在還跟這個叛徒在一起,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喜歡咩咩麼?」傅祁暘說著,似乎覺得自己正攻的位置坐得更穩了,看那架勢,我簡直懷疑他恨不得將羊咩做成一個皇冠直接戴在頭上。
然而笨嘴拙舌如宋子明,面對傅祁暘的質疑,他也無法出言反駁,其實在這種時候順水推舟讓宋子明被動失去戰鬥能力倒也不錯,只可惜,考慮到我是宋子明的朋友,有些話我還是不得不說:
「咳,無意打擾你們的表演,請問你剛剛說的那個『叛徒』是我麼?」沒有走到宋子明身邊表明自己跟他是一夥兒,我只是踱步緩緩向傅祁暘的方向走去了,盯了此刻仍被他圈在懷裡的羊咩一眼,有那麼一刻我真在思考,這羊咩究竟跟倀鬼有什麼分別?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傅祁暘冷笑一聲,完全處於一種被羊咩當槍使而全然不自知的狀態,「咩咩都告訴我了,是你害得那個阿姨失去工作的,那個阿姨幫過他,所以你對他懷恨在心。」
原來羊咩的敘述這麼詳細啊?真是見識到了,演戲一邊哭訴想必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首先我很想知道,為什麼讓一個『阿姨』失業就代表我對羊咩不利呢?據我所知他們兩個的關係也僅限於同為夏家的僕人罷了。」
「其次,若是傅少爺這麼為羊咩打抱不平,那麼為什麼不再聘用一位善良的阿姨到你們家去做幫傭呢?」逼視著傅祁暘,據我所知,羊咩並沒有任何為董阿姨的未來負責的打算,也對,畢竟在他的眼裡,她最後唯一的作用就是激起傅祁暘的憤怒讓他跑到我這兒來發瘋最後幹掉夏霽罷了,至於其他,他根本沒打算思考那樣許多。
傅祁暘顯然有些被我噎住了,他眼睛瞪得像銅鈴,到最後只憋出一句:「因為阿姨的位置,已經有咩咩的母親在了。」
「傅家應該不止聘請一個阿姨吧,你那麼愛羊咩,再多聘請一個又有什麼關係呢?哦,我知道了,不會是因為那個女人手腳不乾淨導致就連傅家都不敢用吧?也是,比起對羊咩的愛,傅家切實的利益的確是最重要的,一碼歸一碼嘛。」或許是壓抑太久了,此刻偶然間刻薄起來,一時竟還有點收不住,不過考慮到傅祁暘在學校里的影響力,我知道還是要給他一個台階下的:「其實我真的很不明白,我僅僅只是發現一個錯誤然後矯正而已,從始至終我都不知道羊咩在委屈什麼,這件事對他有影響麼?似乎沒有吧?他就算心地再善良,也犯不著這麼認真地為那個女人哭訴,除非他自己內心有什麼盤算,卻剛好被我的正義之舉打斷了。」
完了,我這個人,真是虛偽而差勁啊,站在羊咩的視角,在他身份沒能正式公開的前提下,我這樣的舉動會令他陷入自證無門的困境中,因為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對此那麼在意,於是他只能堅持主張自己的正確性——無非就是發現我們在欺負一個中年婦人,他看不過眼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