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今天的夏霽是反常的,我看著此刻的他,任憑氛圍凝滯在我們之間,就這樣不知沉默了多久,我問:「你想起來了是麼?之前幾次在這本書里的『劇情』。」
夏霽沒有回答,通過他緩緩閉上的雙眼我明白,我應當是已然說中了此刻他內心深處最在意的事情。
「我,在前面幾次,沒有現在這麼『清醒』,完全是被劇情操控的。」夏霽頓了頓,艱澀而又理所應當地,他說:「當然,只有對羊咩的恨是真的,我是真的發自內心地討厭他,這點毋庸置疑。」
「我沒有想起全部,只是一些……片段,一些令我印象深刻的片段,裡面還有你……亦或者說是你這個角色,『商玦』。」說著,夏霽笑了,他臉上的笑容帶有陰翳,像是極其不願去回憶,「要是說羊咩是我討厭排行榜里的第一,那麼你,『商玦』這個角色,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二名。」
「他跟你很像,又不像,愛笑,心裡想得多但是卻總是裝傻,每次我整羊咩的時候,他總是帶頭衝鋒,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讓我難受……當然,讓我不再是『夏家二公子』那件事,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功勞。」
「我討厭他,因為他是羊咩舔狗集團的頭號舔狗,明明羊咩什麼都沒做,他還是恬不知恥地湊上去。」
我:「……」天啊,怎麼覺得他是在罵我呢?不過鑑於我沒有記憶,就暫且認為他是在說別人好了。
「兩次還是三次,我因為他的計謀而死,他和羊咩讓我淪為這個世界最可笑的笑柄,我很生氣,那時候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算是策劃一場謀殺,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丟一條命而已。」夏霽笑了笑,表情中是明明白白的恨意,我猜,如果此刻羊咩正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一定能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滿腔的怨恨就那樣發泄出去。
「不過他怎麼死得了呢?畢竟他是主角嘛,出事的是『商玦』,我殺了他,那次的走向里,他成了這本書里唯一被羊咩緬懷的對象,還引發了很多爭風吃醋的問題,羊咩當然又是漩渦的最中心。」輕笑一聲,夏霽轉過眼來看著我,「真是可笑啊,我明明殺錯了人,但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後悔,在我看來,無論是羊咩還是喜歡羊咩的那些傢伙,都是一樣地可恨……只可惜最終我被判了刑,成了監獄裡的勞改犯之一。」
說這些話的時候,夏霽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我竟在他的眼中看不出一絲的悔恨與恐懼,他只是瞭然、十分地瞭然,就好像此刻的他已經跟自己內心的恨和解了似的。
「諸如此類的故事還有很多,我的結局千奇百怪,但無疑都不是什麼好結局,我也不敢再回憶了,我不想讓這些恨意左右我的身心,所以商玦……」手撐下巴,在我看向他的時候,夏霽又將目光別了過去,「不要喜歡我了,對你這張臉,我愛不起來,而且我也嘗試過反抗了,基本上沒有過任何好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