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信不過我。」夏猶清的語氣極為篤定，「不過我也管不著你，幫我辦好我們合作的事情就行。」說完，他便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我嘆了口氣，心說這傢伙怎麼今天火藥味這麼重？難不成是宋子明又跟他慪氣了？
為了核實我的猜想，我便發了條消息簡單地問了宋子明一句，那傢伙沒有立即回答，我倒也不急，只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一通電話又給夏霽打了過去。
「餵？幹什麼？」顯然還在生悶氣，夏霽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不情不願。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什麼？」
「我想玩角色扮演，今晚我去你家，扮成你的僕人，你給我準備一套衣服就行。」
夏霽那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許久之後，他才磕磕巴巴地叱罵我道：「變……變態！你要那個做什麼？正常進出不行嗎？現在又不是你玩的時候！」
「這不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嗎？難道你沒發現？每次我在的場合，羊咩都緊張得不行，如果我正面進攻，他基本上都會發動一個噁心的技能來為難你。」我壓低聲音，儘量令自己語氣保持神秘：「特工商玦限時出動，難道你不覺得興奮？」
「隨便你。」夏霽嘀咕了一聲，顯然是不太能理解，「反正我把衣服給你準備好就行了，你可不能亂來啊！」
「嗯嗯！親親。」
「滾開！」
「那個，夏霽。」在掛斷之前，捏緊了手中的電話，我終究還是向他問出了一個一直以來埋藏在我內心深處的問題：「如果說，我們眼前所在的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那麼……你願意陪我去尋找真實麼？」
「什麼？」夏霽似乎有些不理解，思考了好久他才說：「可是，真實是什麼呢？自我有記憶起我就在這個世界了，我死了那麼多次，已經嘗試過所有的可能了，但卻還是在這個世界裡……我不知道『真實』是什麼，我沒有興趣，我現在只想過我理想中的生活，我想要休息，不想再跟羊咩斗下去了，這就是我的想法，商玦。」
說完後不久，他便掛斷了電話。
望著手機內通訊記錄中他的名字，我忽然明白了，原來這就是被拒絕的感覺。
該怎麼形容呢？總覺得……被拒絕一起探知真相，遠比被拒絕我對他的表白還更令人感到難受呢。
萬一我離開了這個世界就再也無法與他見面了呢？
萬一之後的千千萬萬次碰面，都不過是一場虛無的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