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幹什麼?夏霽是你弟弟,你現在應該做的,應該是好好教訓他吧?」一見別的攻接近羊咩傅祁暘就開始不爽,完全不看現在是什麼場合,他開口就帶刺。
我不知道夏猶清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只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只見他抬眸,那雙眼睛直直的凝視著傅祁暘:「傅少爺,羊咩受傷似乎跟你是否與夏霽退婚沒有關係吧?而且事情尚且還沒有定論,你到底在著急什麼?難道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跟羊咩的關係已經好到了這個地步?」
夏猶清這番話語看似是在吃醋,實際上卻極富技術含量,他在向在場的人傳達以下信息——1.傅祁暘現在對羊咩過分的關心其實是不自然的;2.事情還沒有定論,傅祁暘其實壓根沒必要這麼著急。
而更重要的是,他的話語暗示了在場傅夏兩家的長輩——羊咩和傅祁暘之間可能有不正當的關係。
「二位不要吵。」結束了對羊咩身體的檢查,醫生的表情還算得上冷靜,他先是看向夏夫人所在的方向,像是對她的態度頗為在乎,而後才將目光轉向夏楷君,畢恭畢敬地對他說:「小……羊少爺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稍微有些皮膚的磕碰,開一些活血化瘀的藥物,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趁著醫生向夏楷君匯報工作的時間,我心一橫,冒險走到了夏夫人的身邊,心中無比確信成敗在此一舉了,壓低聲音,我對夏夫人道:「夫人,關於小夏少爺的事情,我想借一步說話。」
夏夫人先是看了夏楷君一眼,此刻後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羊咩的身上,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頭的動向,片刻後夏夫人回過頭,對我輕輕額首:「好的,來吧。」
因為會場內部的大多數人都已經聚集到了羊咩所在的方向,所以正廳處的人群就顯得比往日要稀少了許多,本想先簡單跟夏夫人介紹一下我的身份,沒曾想夏夫人直接打斷了我:「我知道你,你上次幫過小霽的忙,他也曾經在我面前提到過你,商同學,是吧?」
沒想到夏霽居然會在夏夫人面前提起我,略微訝異一陣,我直接道:「呃,既然如此,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剛剛羊咩從樓梯上方滾下去的那一瞬間,我是看到了的,夏霽並沒有推搡他,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有可能是因為羊咩看錯了,也可能是此前他們兩個的關係一直都有些不睦的緣故,他現在卻說是夏霽推了他,我不能坐視小夏少爺被污衊而不管,所以我建議等人群散去後,去查查夏家的監控錄像,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夏夫人凝視著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為什麼你選擇跟我說?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你原本可以在我丈夫懲罰小霽之前就說出口的,抱歉,並沒有為難你的打算,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
沒想到夏夫人居然會問我這個問題!看來她倒是比我所預想得要聰慧得多,「畢竟小夏少爺是我的朋友,而我看得出來,夏先生他似乎是偏袒向羊咩那邊的,在這麼重大的場合,我不好直接將那樣的話語說出口駁了夏先生的面子,當然……另一方面我也覺得,小夏少爺很可憐,畢竟傅祁暘剛剛都說了那樣的話,如果我不想辦法幫幫他的話,就沒有人站在他那一邊了。」
這話,雖說是半真半假,但至少出於我真心的成分也有許多,夏夫人垂眸,沉默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瞧你這話說得,畢竟我也是小霽的媽媽呀,怎麼會不站在他那邊呢?謝謝你同學……等會我會叫管家把他房門的鑰匙拿一把給你的……我老公我不好勸,小霽他現在應該也挺傷心的,你去寬慰寬慰他吧,拜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