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幫我做事的時候,夏猶清沒有忘記提醒我——宋子明現在還對羊咩情根深種,我自是能夠明白他的意思,畢竟我也早就想讓宋子明看清羊咩的真面目了,這是我和他為了達成交易而事先確定好的內容,我自是不會反悔的。
要說綁架其實也並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為了確保行動萬無一失,我安排刀疤臉的人提前在於深夜在事發前的路口踩點、演練了好幾次,在彩排的過程中,他們似乎十分驚訝於我居然會提前思慮這麼多內容,而在我看來,僅僅只是因為這樣的機會,這一世界只有一次罷了。
關於這次的行動內容,其實我並沒有向夏霽匯報那麼多,或許是因為還想在他心中留有一點光輝燦爛的形象吧,我不願意讓他認為我已經黔驢技窮到了這個地步。
當然,其實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那次的交談之後,我跟他又一次開始冷戰了,他大概很不能理解,為什麼他都已經做出了那麼大的讓步,我卻還是要一意孤行地堅持那個最為荒誕最為「下流」的選擇。
是啊,有時候其實就連我也挺不明白的,既然夏霽都已經給了你一個今後更能接近他的機會,那麼為什麼還要執著於所謂的「其他世界」、為什麼還要去犯那似乎已經既定的錯誤呢?夏霽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可能我只是在潛意識裡認為,與其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裡苟且地活著,不如去探尋世界的真相,去找到我說所能做的極限吧。
當然,還有一部份的原因是——我的頭實在是太疼了。
越是計劃怎麼綁架羊咩,我的頭便疼得愈發地厲害,一瞬間我甚至認為,只要繼續再留在這個世界,這份疼痛便會如同寄生在我身上的蟲豸一般,不死不休。
跟夏霽見面的那個晚上,正是刀疤臉通宵等待我的指令,時刻準備綁架羊咩的前夕。
我躺在房間內的沙發上,望著身著白色禮服的夏霽,忽然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就是你的婚服?」支起身子,半笑不笑地,我凝視著他,這樣說道。
夏霽似乎並不願意與我多言,他眯起眼睛,抿了抿嘴,一副好似在受辱的樣子,他說:「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明天的計劃呢……萬一你失敗了怎麼說?其實我覺得,這種交易,應該等事成之後再做的。」
看來他這是想一拖再拖啊。
我笑了笑,站起身,朝他所在的方向迎過去,「可惜了,小夏少爺,」我說:「等不及了,也不能再等到那個時候了。」
他揮開了我撫向他肩膀的手,徑直走到房間最裡面的地界,我的身體迎來了片刻的僵硬,因為那個地方……
「商玦你……這是什麼?」夏霽低下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那般乍然間跳了起來,「你!」回過頭,紅著臉,他看向我的表情中寫滿了憤恨,那眼神,就宛如正看向一團最骯髒的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