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話,拿出事先準備在這個房間裡的電子鐘,我知道這個時候,夏霽和傅祁暘的婚禮已經差不多快要開始了,不緊不慢地將時間往前調了半個小時——抬手將鍾放在室內最顯眼的位置,即那大電視的上方,確認擺放無誤後,隨便找了個地方,我坐了下來,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咚咚——咚咚——
室內極為安靜,近乎能聽見心跳的聲音,毋庸置疑,羊咩是醒著的,他想等我先一步說話,我正推測他會在幾點的時候認為自己再也等不起。
手機自然已經調成了靜音,見羊咩這麼沉得住氣,我自然也不急,拿出手機,我發現夏霽給我發了消息,他問他的訂婚典禮我會不會來參加,我自然是回答——不會的。
每一秒鐘,頭都比前一秒更痛。
每一秒鐘,這個世界都比前一秒更安靜。
終於,訂婚典禮現場的夏猶清發消息告訴我他已經開始錄像的時候,羊咩開口了。
他用嗚嗚的聲音跟我說——「商玦,我知道是你。」
時間估計得還挺准。
綁架者的身份是我,這件事本身就沒有隱瞞的必要,我站起身,直接拿掉了羊咩的頭套,並且順手摘下了已經浸滿他唾液的布料。
被拿掉頭套的第一時間,重見天日的羊咩便開始觀察室內的場景,他的眼神非常困惑,大概一時間也沒有想出這裡究竟是哪裡,畢竟我已經提前拆掉了這個房間所有富於特徵的設備,畢竟不能排除羊咩在之前的幾個世界裡看到過這個房間,還和商玦來了幾場play的可能。
羊咩這個人,並不算聰明,也不是很會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所以當他看到我身後的電子鐘時,他才露出了「大鬆一口氣」的表情。
真好笑,真是太好笑了,要不是頭太疼,此刻的我應當早就已經笑出聲了,「商玦,」羊咩的聲音惡狠狠的,配合著那慣常示弱的表情,近乎是直接將「偽善」這兩個字寫在了臉上,「你現在放了我,我還會考慮原諒你。」他這樣對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