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的心無端端地疼痛起來,我用自己的臉頰貼住他的臉,對他說:「會有人一直陪著你,一定。」
夏霽這才終於哭出聲來,他從來沒有把我抱得那麼緊,這一刻,他白天的冷靜與頭條不紊終於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變成了最純粹最脆弱,也是最無助的那個他。
我抱著他,躺在了床上,他沒有拒絕,從頭到尾都穩穩地摟住我的脖子,任由我將臉上的淚水輕輕地擦拭乾淨。
這個夜晚,我們沒有做太多親密的事情,他跟我說了很多話,他跟我說其實他從小,都一直在對父親的恐懼之中長大。
正如同書中展現的那樣,一直以來,夏楷君其實都算不上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從小就對夏霽有著諸多的要求,他無時無刻不以未來繼承人的標準要求著夏霽。
夏霽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並且性格有些敏感多疑,在夏楷君看來,這樣浮躁的人或許無法很好地繼承夏家的產業,於是他總是對夏霽說,以後會把遺產給夏霽的表兄,亦或者領養一個性格比夏霽更為穩重的兄長,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夏霽敗壞掉夏氏集團的百年基業。
嚴格說來,夏夫人也不算是一個很好的母親,她在夏霽成年之前便匆匆離世,但哪怕在世的時候,她的第一身份都是夏楷君的妻子,而非夏霽的母親,雖然毋庸置疑,她愛著夏霽,但同時她又唯自己丈夫的指令是從,對於夏楷君對夏霽的要求,更多的時候她都是要他遵循,當夏霽被夏楷君叱罵的時候,她會趁夏楷君不在的時候偷偷安慰夏霽,可以說夏夫人其實是夏霽壓抑生活中的一束光,雖然這份光芒並沒能真正改變夏霽的生活。
在夏夫人離世後,夏霽便真正意義上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次叛逆期,那時候的夏楷君為了令他有危機意識,早早地告訴夏霽其實夏家一直以來都在暗中資助另一個姓夏的孩子,「希望你能明白,只要有他在,我便能夠隨時替換掉你。」
毫無疑問,夏楷君口中的那個人便是前不久我們剛認識的夏猶清。
然而這一次,夏楷君的威脅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起到作用,長期的壓力令夏霽產生了直接放棄夏家家業的念頭,他甚至直接飛到國外去拜一名珠寶設計師為師,他打算在那裡度過追求自己的夢想,度過自己的餘生。
北國的風光寒冷,但卻遼闊,哪怕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可能不及先前寬裕,但在夏霽的心目中,就這樣過一輩子,也不失為一個美好的選擇。
然而,愉快的生活僅僅持續了一年的時間,一年後,夏楷君的人終於還是找上了夏霽,為了展現自己的權威,夏楷君用資本的力量曝光了夏霽的行跡,並將那位收留夏霽的老先生似有似無地渲染成了一個骯髒的戀童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