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的說辭同於興大相逕庭,對此我很是意外,不願相信自己走錯了方向,在那之後不顧夏霽的異議,我挨個聯繫了那幾個參與到實驗過程中的同學,對於我的問話,他們表現得很是熱心,甚至還專程將他們高中時的畢業照拍攝了一份直接發送給了我,最終的結果不禁令我大失所望,別說是胖瘦仙童了,這裡面,甚至都沒有一個熟面孔!
怎麼會這樣呢?所以「羊咩」去哪兒了?「胖瘦仙童」又去哪兒了?沒有解決我內心的疑惑,更多的謎團反倒接二連三地冒出,我整天思考這些問題,簡直頭都要炸了,反觀夏霽,他對這一切都呈現出一種漠不關心的態度,更不能理解我的執著。
「原來你是求知慾這麼旺盛的一個人麼?」斜眼看著我,夏霽深深嘆了口氣,「罷了,雖然我也並不意外就是了。」
如今,我和夏霽的關係已經趨於穩定,那晚後,他不再嘗試突破與我之間的那層邊界,而僅僅只是在工作之餘遊刃有餘地同我相處著。
而我,除開平時會更加照顧他一點之外,對他的態度倒是更傾向於單純同他住在一起罷了,因為在忙工作室的事情,很多時候沒有給他足夠的陪伴,所以拿著他的錢,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夏霽似乎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錢,即便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開始變得越來越少,他都始終沒有提過要解僱我這件事。
當然,我也沒有,或許是知道這是我與他之間還能繼續聯繫的唯一正規途徑吧,我只是將他給我的那些錢存了起來,並偶爾叫他給我少拿一些。
夏霽挑眉,似乎對於我的這種要求很不理解,「不是你說需要投資麼?」
「所以夏總願意給我投資?不對,工資和這個是兩碼事。」反應過來之後,我對他正色道。
「啊,無所謂,反正都是小錢,我不在乎這些。」夏霽說著,目光上上下下地在我身上游移,「反正無論你今天跟我在一起多久,我都照付給你那些錢,你自己看著辦,我嘛……就當是包養了一個男模,還附帶家政服務,橫豎都是不虧的。」
是嗎?我的嘴角抽了抽,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感謝他把我跟「男模」掛鉤了,不過其實在我看來,這種不明不白的曖昧關係才是危險因素真正存在的地方,我不喜歡這種理不清的感覺,但……又或許是因為此刻我的心中還有諸多留戀,所以對此,我並未做出過多的辯解。
那之後,我又想方設法地將於興釣出來跟我見了幾次面,其實次數多了我就發現,想要讓他配合實際上也並不難,偶爾說出一句明顯錯誤的推斷,他便會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確性而同意我的邀約。
第三次見面的時候,我仔細詢問了他關於夏霽醒來時,機器為什麼忽然壞掉的事情。
這件事似乎並沒有觸及到於興的雷區,說到後面,他甚至開始發起牢騷來,「其實,在你醒來之後,連接著夏總那頭的神經感觸顯示的波長就一直很不穩定,那段時間的他應該也不好受吧?我的意思是,我都很難想像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精神折磨,才會將大腦內的世界胡搞成那樣!出事的那一天,我簡直懷疑是不是顯示器壞掉了,要知道,行刑前坐在電椅上的犯人所釋放出來的痛苦情緒都不可能比這更多……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我至今都想不通,夏霽是怎麼醒的,我以為,他會更願意死了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神經感觸所傳達給我的信息,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