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抿嘴,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抬手徑直叫我別再說了,「別摟摟抱抱的,不是還記著在傅祁暘和你妹的面前避嫌麼?」
一瞬間,我有些慌亂,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麼?本能令我意識到此刻的夏霽或許正極力掩蓋著什麼,他的那些話語,或許只是為了轉移我注意力而刻意說出來的罷了。
可那之後,無論我怎麼問,夏霽都搖頭,說自己什麼事都沒有,直到後來傅祁暘說想要帶著商鈺去外面兜風,我看了眼時間也發現應該到公司去了,夏霽起身,步伐十分明顯地踉蹌了一下,我連忙摟住他,門口的傅祁暘注意到這邊,像是還要說些什麼,但卻被商鈺十分識時務地推搡著背部趕走了。
我知道,商鈺大概是以為此刻正是我同夏霽的關係突飛猛進的時候,夏霽身體的不適,也只有足夠了解他也距離足夠接近的我才能夠覺察出來。
「夏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腳疼?還是頭疼?」驟然間猜想到某一種可能,那一刻因為不安,我的心跳頻率達到了最頂峰。
夏霽嘴硬得要死,只看了眼手錶,說什麼「司機已經到了」便一言不發地開始往外走,我不知道他究竟在逞強些什麼,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在忍痛這一方面,夏霽不及我有經驗,所以當我為他打開車門,而他的身體終究癱軟進車后座的時候,我知道,他再撐不住了。
「……夏霽你是不是頭疼?」半摟住他的身子,關上車門,我告訴司機去醫院,然而夏霽卻厲聲說不用,「我沒事!你不要多管閒事!」
在我的懷中,夏霽睜開眼睛,那雙漆黑而又晶亮的眸子水潤潤地凝望著我,我意識到了他的傷心,忍不住用拇指輕輕觸碰他的臉,而後我便聽見他小聲說:「我好像……看到你曾經死過的模樣了……」
那一刻,我的心臟好像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驟然間攥緊了,他想起來了,也對,我早該察覺到的,從某一個時刻開始,他好像就漸漸地,開始想起那些在書中世界所發生的事情,那些好的、不好的、痛苦的,以及更痛苦的。
「商玦……我曾經,用刀子捅過你麼?」眼睛一眨,夏霽落下淚來,他好像是真的心疼,又是真的傷心,他顫抖的身軀像是不願意相信那些可怖的過往,而我只能一次次地告訴他,沒有,並沒有,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那樣殘忍的血腥事件。
「頭好痛,商玦我頭好痛……」夏霽的臂膀不甚有力氣,但卻十分固執地抓住我的衣領,要我將他完全擁進懷面去,我只能用力的抱住他,那一刻我無比茫然,因為我只是單單知道夏霽正在痛苦,然而我卻不能幫到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緩解他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