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離開夏總,回到房間睡覺的時候我還想著,今天夏總的狀態似乎還不錯,就算跟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他也沒有像於興所說的那般,感受到什麼疼痛。
起碼,據我觀察,是這樣的。
然而我忘記了,在痛苦的一次次沖刷下,人的耐受能力是會提升的,就連演技也會在一次次的錘鍊下逐漸趨於進步。
第二天,夏家別墅內部分外安靜。
我照例做好早餐,才選擇上樓去夏霽的房間裡。
昨天晚上的夏霽果不其然也鎖了門,他不想我夜襲偷看他的狀況,而昨晚上我則是看他狀態還好,是唯一一次沒有嘗試這麼做。
第一次敲門呼叫夏霽名字的時候,夏霽沒應聲,我以為是他睡太死,沒聽見的原因。
第二次敲門拔高音量叫小夏少爺,他沒應聲,我以為他是在耍小脾氣。
直到第三次敲門,我內心的不安才逐漸加劇,我開始加大力度地敲門,但無一例外,屋子裡沒有聲音。
一腳將門踹開的時候,我不知道我是哪兒來的力氣,夏霽家中門的質量自是不會太差,可能那時候我是真的有些著急。
我看見夏霽平躺在床上,宛若睡著一般的模樣。
一時間我手腳冰涼,第一時刻,我選擇俯身去探他的胸腔內部的聲音。
還好,還有心跳,但是夏霽他沒事,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
我聯繫了夏家的家庭醫生,並撥打了急救的電話,冷汗冒了滿背,我卻近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我撫摸住夏霽的手,很冰,不像是尋常的體溫,冰得令人害怕,我好想將他捂暖,但此刻的我除了守在他的身邊,卻不能為他做任何事情。
當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我才想起我應該先給公司打一通電話,夏霽今天還有幾場會要開,原本行程安排得滿滿的,他很忙。
當醫護人員與家庭醫生一齊自門外魚貫而入的時候,我看著躺在床上的夏霽,忽然覺得,或許是我……是我害他變成了現在這樣。
是我優柔寡斷、沒有決斷能力,不能一早下定決心,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
都怪我,害得夏霽逞強,他原本就是一個在關鍵時刻格外堅強的一個人,卻因為想留我在身邊,不惜演戲也要強忍著臉色硬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