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不是,不是這樣的,」夏霽的面龐開始在我的眼中變得模糊,我聽見他顫抖且略顯聲嘶力竭的聲音,「不是,我其實……我的意思是……我……」他的身體徹底癱軟下去,無力地坐回到床沿,像是一個小孩,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就是我的回答,夏總……我不想利用你的資本,在對你的請求中做成這件事情,這不是愛,而是妥協……所以……」對著他所在的方向,淺淺地,我欠身,「如您所說,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任性,那麼請您將我的聯繫方式都刪除吧,我們以後……或許不用再見了。」
說完,沒有在房間內部停留太久,我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決定先去收拾我自己的衣物。
期間,我聽見夏霽用微弱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答,我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回頭。
離開那間酒店的時候,晨光照耀在我的臉上,令我感到頭暈目眩,覺得整個世界都是不真實的。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冷靜,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麼狠下心就那樣離開的。
老實說,這一點也不酷,沒有處理好一切,就像是戰敗的士兵那般,我就那樣匆匆地離開了。
夏霽他,一定恨死我了吧。
沒辦法,那他就恨我好了,要是他能夠醒悟,發現我這個人並不值得喜歡,那就更好了。
我並不想合理化自己的行為,「這一切都是為了夏霽好」這些話,我也說不出。
我只是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次次的妥協換來的,往往不會是什麼好的結果。
那之後我又聯繫了夏猶清和剛僱傭的那名偵探,果不其然,在我沒聯繫於興的那段時間,他們有看見他頻繁出入一家工廠。
期間於興鬼鬼祟祟,甚至還專門買了口罩和墨鏡遮住了自己的面部。
果然很奇怪,直覺告訴我,或許事情的進展就在這頭。
工作室已經開始有新的員工湧入,經過我這段時間的招兵買馬,當初那些因為我的生病而四散的大伙兒,終於也開始在原本的地方集合。
其實,單從工作室這邊日益繁忙的啟動工作,也無時無刻不告訴我,夏霽那邊,我也遲早是顧不上的。
那之後我不是沒有聯繫過夏霽,但是果然,或許是對我最後的行為徹底失望了,就算沒有將我拉黑,夏霽也再也沒有接過我的電話了。
他是一個很果決的人,對於曾經輕慢甚至忤逆過他的傢伙,他絕對不可能做出任何妥協和讓步,這一切……我都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