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為對于于興來說或許不啻於另一種程度上的大恩大德,雖然罪魁禍首是我,但最終他還是選擇感激我。
我想,身為一個普通的研究人員,這種程度上的「秘密」一定長期以來已經給他造成了足夠大的精神壓力,可能對他來說,有另外的人願意同他分享這一真相而不選擇去告發他,對他來說就已經是一種解脫了吧。
也難怪他說,神經感觸如同嬰兒一般離不開他,畢竟如果這玩意兒是通過這種方式啟動的話,本身就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吧。
不過,因為警察那邊的施壓,這座簡陋的工廠也就已經再也無法藏匿這個「啟動器」了,我們需要暗地裡將這玩意兒轉移到另外的地方,不能找專業的搬家公司,一兩個人段時間內也無法完成這麼大規模的搬運,所幸夏猶清和宋子明願意出力,我真的很感激。
這玩意兒最好的藏匿地點,自然就是我家裡,所幸樓下還有一層具有相當規模的地下室未能出租,用來暫時存放它,或許是剛剛好的,我無法不覺得晦氣,但是為了拉攏於興讓他以後安安心心為我辦事,這個責任我也不得不「承擔」下來,不過我保證,短時間內我一定會少去這間地下室的。
「什麼?你的意思是……」當我把真相告訴了夏猶清和宋子明,無一例外地,他們都露出了不適的神情,於興表示既然他們都已經知道了真相,如若還想再了解得具體一些,不如通過反向傳輸的方式,書中世界的景象便會很快映現在他們的腦海里。
「呃……不用了,我不想看我自己像智障一樣圍著一個……呃,一個……轉,哎,商玦,真是辛苦你了,你居然是親身經歷。」宋子明拍了拍我的肩膀,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尊敬。
我苦笑一聲,不知道該如何應答,而這時夏猶清則面對於興,面色略微凝重地問他道:「其實你可以早點告訴我們真相,你看,我們並沒有怪你。」
於興無精打采地蹲在地上,他看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門,只說:「畢竟,這是犯罪,雖然我只是研究者,雖然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雖然現實世界的你們或許壓根就沒有感覺也沒有記憶,但我確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迫害了你們,我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被抓走,但我真的不想……也不願意去冒這個險。」
於興的回答,其實也在我意料之內,我對他的心情很複雜,時至今日,我也能夠理解夏霽為什麼那麼討厭他。
但是……誠如我所言,我覺得他還有用。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轉過身,宋子明問我,目光中是顯而易見地擔心。
「先改良一下『神經感觸』的源頭吧,或許換一個方向,它會對未來產生良好的影響。」說著,我將目光投向一直蹲在地上碎碎念的於興,「於博士,誠如我之前所說的,我們的合作依舊有效,我願意跟您一起繼續研究……在我們真正解決了眼前這件事的情況下。」
於興聞言,愣住了,他轉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向我,「真的……真的嗎?可是我……我害了你們,我還一直瞞著你,我明明什麼什麼都知道,我明明一直都知道……」
「沒有關係,我欣賞你的才華,在未來與真相面前,個人的恩怨並不重要。」這樣說著,我就那樣眼見著於興的眼淚浸濕了眼睛,「謝謝你……商玦,真的,謝謝你!」他向我深深地鞠躬,而我知道,我還有另外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夏總他……還不知道。」宋子明轉頭看向我,聲音中頗有幾分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