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慣於興這碎碎念一般並不完整的敘述,夏霽的唇角抽了抽,他走到於興面前,不算客氣地開口:「行了,別的不必多說,前因後果是怎樣的?他怎麼找上你的?」
這些問題,也都是我先前問過於興的,我本可以直接告訴夏霽,但後來一個轉念,我又覺得這件事情讓於興自己解釋才行。
「嗯……你倆大概都沒注意到,車禍當天,他跟你們乘坐在同一輛車上,他算是倖存者,出了車禍後得到夏老先生正想辦法救治你的消息的時候找到我,說是沒想到你會坐在那種車上。」
「那是去往校內的直通車,那天我剛好有事。」夏霽的手指點在背後的木桌上,發出「噠噠」的聲音,「聽你的描述,那時候你還沒有跟我爸建立聯繫?」
「嗯,還沒有,其實『神經感觸』一直都在實驗階段,只是理論的理想狀態下,才能達到治癒你倆那種情況的效果,他……是跟我簽訂合約的實驗者,因為或許腦實驗對身體有所損傷,每次實驗我都會給他一筆資金……他家庭情況比較困難,所以才跟我達成這樣的合作,不過後來我也沒錢給他發工資了,他就說可以找到夏楷君先生,讓他支持接下來的研究,以治病的名義。」
越聽,夏霽的臉色就越難看,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聽著於興的敘述。
於興低頭,陷入到了神經質般的碎碎念中:「其實那個時候,我就應該警覺他對腦內世界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依戀……畢竟他來得時間最勤,而且當我告訴他如果投入實驗他就必須要一直躺在這裡、身體插上罐子和感觸裝備,他也願意。」
「後來夏楷君先生跟我們建立了合作,我的實驗室有了一大筆錢,我分了其中的一部分去撫恤他的家屬,代價就是他會長時間地沉睡在這裡,直到實驗完成為止。」
「他父母都離再婚了,對他不太關心,母親平時靠給富貴人家當幫傭為生,父親嗜賭成性身上還有慢性疾病……他們,沒有干預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我不知道他會創造一個那樣的世界,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說過他認識你們兩個人,這或許會對你們的治療有幫助,我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就那樣,讓他成為了『神經感觸』的『主機』,連接了你們的意識。」
夏霽聽著,拳頭已經不由自主地攥緊,我知道,他大概正為於興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態度而生氣,「關乎到三個人的性命,你居然說什麼……『死馬當活馬醫』?於興,你知不知道你做這種事情是違法的,該被捉進牢里判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