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书中的一行字就蓦然跳进了萧君默的眼帘:先师有冥藏,安用羁世罗。未若保冲真,齐契箕山阿。
这是王羲之五子王徽之在兰亭会上所作的一首诗,而开头两句,正是萧君默在甘棠驿松林中听见的冥藏与手下的接头暗号!
萧君默当时一听到这句暗号就觉得非常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看过;这一路回来又一直在记忆中搜索,还是一无所获,不料此刻却无意中发现——这句暗语竟然就出自父亲最喜爱的这卷《兰亭集》。
“师兄,你倒是说话呀!”看他怔怔出神,桓蝶衣越发好奇,“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萧君默摇摇头:“暂时还没有。”然后转向何崇九:“九叔,你回想一下,我爹失踪之前那几天,有没有哪一天是在魏王府值夜的?”
何崇九不知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马上就想了起来,道:“二月二十六。”
萧君默略微沉吟,心中倏然一惊。
二月二十六,差不多正是他的密奏以八百里加急递进长安魏王府的日子,而父亲恰好在这一天值夜,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蝶衣,能帮我个忙吗?”萧君默忽然道。
桓蝶衣一喜:“你说。”
“帮我去慰问一下,那殉职的十二位弟兄的家人。”
桓蝶衣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你就是想支开我。”
“我是分身乏术。”萧君默淡淡道,“你要是不帮,就算了。”
“我没说不帮啊!”桓蝶衣急道,“再说他们也是我的兄弟,我去慰问他们家人也是应该的,可我现在最想帮你的是查找伯父的下落啊!”
“我答应你,有任何进展随时告诉你,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也会跟你说,好吗?”
桓蝶衣无语,只好点了点头。
萧君默来到魏王府的时候,杜楚客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满面笑容接待了他。
二人稍加寒暄后,话题自然转到了萧鹤年头上。杜楚客还是那套说辞,声称已多日未见萧鹤年。萧君默一边静静听他说,一边留意着他的表情。很快,萧君默就得出了一个判断:杜楚客在撒谎。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且不时会用手去摸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