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的白衣人竟然还在朝他说话?!
李泰终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嚎,然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窗前的无头白衣人倏然不见。
凄厉的长嚎响彻武德殿的上空。偏殿的门开了,一群宦官宫女提着灯笼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窗外风雨交加。
何崇九已经离开,书房中只有萧君默和桓蝶衣默默对坐。
“师兄,你在魏王府里究竟发现了什么?”桓蝶衣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出了口,“你怎么会找到这些帛片的?”
萧君默又静默片刻,然后便把自己进入魏王府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桓蝶衣听得惊骇不已:“魏王为什么会对伯父下毒手?”
萧君默不想让她卷进来,便道:“这一点,我也还没弄清楚。”
桓蝶衣又想了想,道:“既然伯父的东西出现在魏王府的水牢里,那魏王就有很大的嫌疑,咱们可以告发他呀!”
“告发魏王?”萧君默苦笑,“他一向宠异诸王,如今又圣眷正隆,大有入主东宫之势,你告得了他吗?更何况,就凭咱们手里这几块烂布片,怎么证明他囚禁了我爹?又怎么证明他杀害了我爹?”
“可是,这绯色的绫片就是伯父的官服,这帛片上也有伯父的笔迹啊!”
“朝中四、五品以上官员数以千计,凭什么说那一定是我爹的官服?这些帛书上的字早已模糊难辨,连认出来尚且困难,还谈得上什么笔迹?”
桓蝶衣一脸愤恨,却又哑口无言,半晌才道:“那伯父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个仇,迟早肯定要报。”萧君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但不是现在,也不能用你说的办法。”
桓蝶衣怏怏不乐:“那伯父亡故的事情,你对外怎么说?”
萧君默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就说他到乡下走亲戚,失足坠马,伤重不治。我会跟九叔交代,让他就这么说,你也要统一口径,对谁都不要透露内情。”
“连我舅舅都不能说吗?”
萧君默一怔,心想师傅其实已经大致知道了内情,但他肯定也不想让桓蝶衣卷进来,所以自己必须和师傅一块儿瞒着她。主意已定,便道:“没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