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沉吟着,忽然想到什么,道:“陛下,臣记得,这个刘兰成一直是杨秉均的顶头上司。多年来,二人在仕途上的升迁轨迹似乎多有重叠,也颇为同步。臣怀疑,这个所谓的‘玄泉’,会不会正是刘兰成呢?”
李世民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说,玄泉不一定身在朝中?”
“房相公的怀疑有一定道理。”李世勣道,“据郎将萧君默的奏报,当时在甘棠驿,冥藏所言似乎并未确指玄泉就是朝中之人。”
“你把冥藏那句原话再说一遍。”李世民道。
“冥藏称:‘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让玄泉帮着把这种人弄上刺史的位子。’”
李世民思忖着:“这么听来,果然并未确指。朕一直认定玄泉就是朝中大臣,或许是先入为主了。”
长孙无忌不解:“这个……这个冥藏又是何人?”
房玄龄也疑惑地看向李世勣。
李世勣道:“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此人应该是这支神秘势力的首领。”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二人皆恍然。
李世民把书案上的《兰亭集》往后翻卷了一下,用指头敲了敲某处文字:“看看吧。”
二人定睛一看,上面又是一首五言诗:
先师有冥藏,安用羁世罗。未若保冲真,齐契箕山阿。
在“冥藏”二字上,又有一个朱笔打的圆圈。
“这是王羲之五子王徽之所作的一首五言诗。”李世民道,“就跟‘天刑’‘玄泉’一样,这‘冥藏’二字,以及他们所用的接头暗号,皆出自这卷《兰亭集》!”
长孙无忌一脸讶异:“真没想到,这卷书里头藏了这么多东西!”
李世民冷哼一声:“朕相信,这卷书里头藏的东西还多着呢!”说完才忽然想起来,“方才说到哪儿了?”
“回陛下,说到刘兰成与杨秉均的关系。”房玄龄道。
“嗯,既然此二人关系匪浅,那就查!”李世民把目光转向李世勣,“把调查重点转到这个刘兰成身上,给朕彻查,看他到底是不是玄泉!还有,侯君集是否受贿,岑文本和唐俭是否私下与杨秉均交往,也要一并查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