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只眼睛瞎了?”
于二喜一怔,不敢答话。
罗彪瞥了他一眼:“老子这叫困,懂吗?是困,不是累。”
于二喜忍不住嘟囔:“这不一样嘛。”
“一样个屁!”罗彪道,“困就是困,累就是累,要真是一样的话,老祖宗干吗造两个字出来?”
于二喜挠挠头,显得更蒙了。
“你小子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是自己想休假,拿老子出来说事对吧?”
于二喜嘿嘿一笑:“大哥勿怪,您就当属下一撅屁股,放了个屁算了。”
罗彪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再忍几天吧,我知道弟兄们都累坏了,等把这家伙的案子结了,我去跟大将军讨赏,再要几天假!”
于二喜乐了,回头冲身后喊:“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一个个蔫了吧唧的!”
就在罗彪等人押着刘兰成回京的同日,一队玄甲卫突然冲进了吏部衙署,直奔考功司值房,在众目睽睽之下逮捕了考功司郎中崔适。
考功司是专门负责官员考课的部门,郎中便是该部门最高长官。
侯君集听到动静,从尚书值房中大步走出来,恰好看见玄甲卫强行抓着崔适朝大门口走去。
崔适拼命回头,一次次看向侯君集,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侯君集立刻把目光挪开,转了个身,背起双手朝值房走了回去。
他脚步沉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心中却已掀起了万丈波澜,同时脑子也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也是在同一天,桓蝶衣带着楚离桑回到了长安。
桓蝶衣在宫城的承天门前把楚离桑交给了内侍赵德全。楚离桑仰望着高大巍峨的宫门,又看了看宫门下铠甲锃亮、刀枪森然的军士,淡然一笑,回头对桓蝶衣道:“桓队正,你说我一旦进了这个宫门,还出得来吗?”
桓蝶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耸耸肩:“但愿吧,我希望你能出来。”
回长安的这一路上,虽说她们二人的关系终究是官兵和人犯,且一路上总是相互挖苦、没少斗嘴,但不知为何,桓蝶衣此时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惜别之感。
“桓队正跟我素昧平生,为何会希望我出来?”楚离桑道。
桓蝶衣笑了笑:“咱不是还有一场架没打完吗?”
楚离桑也笑了:“对,我把这一茬给忘了。那这样吧,假如我出不来,咱们就把这场没打完的架约在来世,你看如何?”
桓蝶衣心里蓦然有一点难过,勉强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