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万纪表面是我的属下,实际上还不是父皇放在身边盯我的,他不告黑状才怪!”
“哎,我说,”萧君默抬头看他,“我伤得这么重,你不赶紧送我回城就医,还一个劲地说,想害死我啊?”
“是你自己多话说个没完,怪谁啊?”李恪嘴里这么说,手上却已用力把萧君默拉了起来。
萧君默被扯动伤口,疼得脸都变形了。
李恪这才留意到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肃然道:“你还别说,你的脸现在已经跟死人一样了。”
萧君默确已虚弱不堪,却仍强作笑颜:“你少咒我,我死了对你没好处,回头要是再被哪头熊压在身下,可没人救你了。”
说起来,萧君默跟吴王李恪渊源颇深。早在萧君默任职玄甲卫的第一年,到安州执行任务,恰好碰上李恪出城打猎,不小心坠马挂在山崖,被路过的萧君默救了起来。第二年,李恪回朝述职,又到终南山打猎,跟手下跑散了,被两头黑熊围攻,恰巧又被萧君默给救了。李恪笑称萧君默是他的福星,萧君默说事不过三,再来一回你就死定了。二人从此便有了过命的交情,虽然不常见面,却无形中已亲如兄弟。
“少废话!赶紧上马,我看你快不行了!”李恪一脸紧张。
萧君默一笑:“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这人身体好,血多,流不完的……”话音未落,他两眼一闭,身子一晃,便瘫软了下去。
李恪一把抱住他,忍不住骂道:“又嘴硬!你迟早得死在这张嘴上!”
萧君默却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晕厥。
李恪急了,慌忙拍他的脸:“哎,你别吓我,说死你还真死了?”
看萧君默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李恪赶紧打了声呼哨。不远处的那匹白马闻声,立刻昂首奋蹄跑了过来。
甘露殿里一片沉寂,只有李世民粗重的呼吸声显得异常清晰。
“青雀,你老实回答朕,这次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李世民看着李泰。
“冤枉啊父皇!”李泰急道,“自始至终,儿臣有跟您提过娈童的事吗?事前儿臣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世民沉吟不语。
李承乾冷笑:“你没提,不等于你的人没提。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背后告我的人,一定是黄门侍郎刘洎吧?”
李泰也笑了笑:“什么人告你的我不知道,但就算是刘洎,他这么做也是出于对父皇和社稷的赤胆忠心,更是出于挽救你的一片苦心!如果你硬要说他是我的人,那么我承认,在这一点上,刘洎和我的确是一条心!我相信,朝中所有的忠臣孝子和正人君子,也都跟我们是一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