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桑忍不住一笑,心里不觉便轻松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经此变故,不知会不会夜长梦多,楚离桑心头复又沉重。还有,父亲那头该怎么应付皇帝,也让人心焦。前几天,她曾让米满仓去打听了一下,米满仓说法师一切正常,该吃吃,该睡睡,让她别担心。可楚离桑总觉得事情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倘若父亲执意不开口,皇帝迟早有一天会失去耐心。
“朕就快失去耐心了!”
佛光寺的禅房里,李世民一脸不悦地对辩才道。
辩才端坐蒲团,脸色红润,神情安详。
“法师最近好吃好睡、养尊处优,却依旧只字不吐,这合适吗?”李世民提高了声音。
辩才淡淡一笑:“陛下别急,容贫僧再休养几日。”
“再休养几日?”李世民冷笑,“冥藏已经杀到京城了!你知道吗?”
就在刚才,桓蝶衣回玄甲卫衙署向李世勣说了萧君默的判断,李世勣当即入宫向皇帝进行了奏报。
辩才闻言,微微一震。
“冥藏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玄甲卫郎将,还差一点就得手了!天知道接下去还会掀起什么风浪!”李世民怒视着辩才,“法师如此气定神闲,却置社稷苍生之安危于不顾,是不是太自私了?!”
辩才沉吟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我大唐怕是逃不过这一场劫难了。”
“劫难?!”李世民眉头一皱,“既然你也知道会有一场劫难,那就把《兰亭序》的秘密全都说出来!把一切都告诉朕,让朕来挽回这场劫难!”
辩才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法师,请你别忘了,你的养女还在宫中,如果你还是这样执意不说,那朕便不敢保证她的平安了。”
辩才苦笑了一下,终于开口:“陛下,贫僧可以说,但请恕贫僧直言,就算陛下知道了《兰亭序》的秘密,恐怕也挽回不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