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忽然明白了,他鬆了口氣,轉頭去幫沈常安燉煮湯藥。
阿古勒喜好男子,朗鷹的首領得知後,特意送了位美男給阿古勒。明面上是拉攏下屬,實則是為了能更好地得到一手消息。
因是朗鷹送來的,部落里的人也都對這位男姬心照不宣。
眼線,放著是危險,可要是利用得當便是最好的棋子。
做慣了漁翁的人,又怎麼會錯過有人送死後方白撿這種好事。
將士爭吵,讓狼群出去接應駝隊,不過都是做給眼線看的局罷了。
沈常安放下書籍,伸出手在火盆上搓動:「等朗鷹的軍隊越過邊界,即使知道上當,他也沒機會再後退了。」
他輕嘆一聲:「阿古勒的狼,應該很快就能和軍隊匯合了。」*
天蒙蒙亮,躲在河道上的阿古勒軍隊終於聽到遠處戰場上傳來的兵器打鬥。
結冰的河道水面不高,與上方的平原形成死角。
一群將士騎著戰馬躲在暗處,與從大路經過血池林的朗鷹軍隊正好錯開。兩支隊伍本是一前一後,可就在此刻,與伽蘭邊防對壘時調換了前後位置。
過了兩軍交界線,那朗鷹帶領的軍隊不戰也得戰。
廝殺聲震耳欲聾,無數兵將刀刃相向,鮮紅的熱血灑滿積雪,觸目驚心。
西麟軍隊突襲,與挑釁之日不過相隔兩天,伽蘭援軍還未撤退,此時進攻實在是不明之舉。
阿古勒聽著聲音,抬手示意跟隨的軍隊從河道側邊繞到伽蘭儲藏糧倉的地方。
前線打得火熱,伽蘭兵力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朗鷹軍隊的身上,此時的糧倉反倒成了最好偷襲的地方。
阿珂緊跟其後,只覺得這齣謀劃策的沈常安實在陰險狡詐,如此詭計,當真是一石二鳥。
「前方隊負責運輸,後隊接應,把糧草全都綁在狼背上。」
阿古勒率先越進伽蘭城池,城中狼藉還未來得及收拾,街道民舍,到處都是混亂不堪的建築殘骸。
他依著沈常安提供的路線順利到達糧倉,不等通報的小兵吹響號角,利落地將其斬於刀下。
一群人如同賊寇,迅速搬運糧草。
眼看進來的第一批狼群已經載滿,阿古勒抬手吹了聲口哨,示意滿載的狼群照原路返回草原後的雪山。
天光大亮,前線搏鬥的朗鷹軍隊漸漸沒了聲音。
伽蘭作戰的號角吹得震天響,用不了多久落敗的朗鷹就會夾著尾巴撤軍。
可被兩次激怒的伽蘭將士又怎會放過如此良機,乘勝追擊,直至斬去朗鷹首級。
而此時,偷盜的阿古勒軍隊已然搬空糧倉,浩浩蕩蕩地退出邊境城池躲回河道。
他依著沈常安的計謀,驅走所有狼群,從河道繞到全軍覆沒的朗鷹軍隊之後,佯裝姍姍來遲的援軍,站在兩軍邊界之外向追擊的伽蘭軍隊放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