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伸出手,擦了下沈常安的嘴:「他喜歡我,那便留不得。」
沈常安:「……」
阿古勒轉而托住沈常安後頸,稍稍用力將人拉近:「我給不了他回應,長此以往,他便會恨我。尤其當我開始寵幸你,藏在他袍子裡的匕首,遲早會抵上我的喉嚨。」
在計謀用兵上沈常安算半個行家,但論說情感,他了解得實在不多。
阿古勒低頭輕咬他的下唇,溫熱氣息伴隨著要命的吮吻將他全數吞沒。
阿珂站在氈包外,許久都不敢開口詢問。
阿古勒扯開領口,單手摁著面紅耳赤的沈常安,他抬起眉眼沖等在門外的阿珂道:「告訴梵音,今晚我不過去。」
阿珂領命,拱手後踩著積雪走了。
沈常安熱出身汗,喘著氣看向阿古勒:「解鈴還須繫鈴人,梵音既是領主送來的,就得讓領主不得不開口把人領回去。」
五指抓緊軟墊,虎皮毛在指縫間變得紛亂。
「你若是……若是捨不得,那這眼線怕是再沒機會走了……」
阿古勒握著他的脖子強迫坐起身。
沈常安緩了口氣:「領主巡視,你定是要設宴款待。可偏偏你又拒了攻城令,此次宴席怕是不會有好臉色。你全然受著,做小伏低,而後佯裝受了委屈找梵音訴苦。他如果喜歡你,就會幫你去向領主求情……屆時下些猛藥,嘶……」
阿古勒握著他脖子的手下意識收緊,一張臉滿是厭惡鄙夷。
沈常安抓住阿古勒的手:「借梵音的身體讓領主做些對不住你的事,事後不僅能把人帶走,還會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再給你塞些封賞。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阿古勒甩手把他扔在床上,惱怒地坐起身披上衣服。
「沈常安……看來我是看錯了你,你不只奸詐還心思歹毒。」
沈常安衣衫凌亂,他扯過外衣緩慢披上:「奪權本就殘忍,難道最終你只是想將領主關押而非斬殺?即是要奪領主之位,那領主便也成了你的敵人。你要是下不了手心生同情,還不如直接向他們投降,繼續當你的馬前卒誓死效忠。」
阿古勒轉頭,伸手拽住沈常安還未來得及穿戴齊整的衣領:「我可以不要封賞,你只需把人送走即可。給人下藥這種下作手段,我若是做了,又該如何讓我的手下們看待?」
沈常安渾身無力,說話時還帶著虛喘:「你若是下不了手,我可以效勞。可若是錯過了時機,不但人送不走,將來還會反噬。」
他用阿古勒的話反堵回去:「何況眾人已經知道,你阿古勒夜夜要我沈常安侍寢。怒火已然激起,你以為梵音的恨還有轉圜餘地?即使你現在下令將我處死,梵音對你也依舊會心生隔閡。誰又能知道,將來你阿古勒的床上,還會不會出現第二個謀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