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神情淡漠:「將軍怕是喝多了。」
他指了指藥桌:「解酒藥就在桌上,紅色的那包,別拿錯了。」
子穹晃了晃腦袋,定睛向桌上看去。
酒醉後看東西都有了重影,沖一眼就看到桌上放著幾包展開的紅色粉末。
沈常安抽回手,臨出氈包前,親眼看著子穹把一整包的紅色粉末全吃了下去。
「疼!呸,呸!好辣,什麼東西?」子穹被辣的酒醒了一半,隨即惱怒地看向沈常安:「你耍我?」
沈常安撣了撣狐裘上沾到的雪點:「不是要解酒嗎?我幫了你,怎麼還罵人呢?」
子穹氣得肝疼,可嘴裡如同火燒,辣的直找涼水清洗舌頭。
「伽蘭混帳,還真是個混帳!」
沈常安放下門帘往外走,經過幾堆圍著篝火的人群,徑直繞到大型營帳前。
聽動靜,裡面的人應該都喝得差不多了。
正巧端酒的飼婦迎面走來,便道:「東西給我即可,阿古勒讓我給他送酒。」
一聽是阿古勒吩咐的,飼婦連忙點頭同意。
沈常安把披著的狐裘脫了遞給飼婦,不太熟練地接過酒水盤子:「幫我把狐裘送回氈包,裡面熱,我穿不了厚的。」
飼婦的神情有些不痛快,這沈常安作為奴隸,命令起她來就好似自家下人。
可誰讓這人是阿古勒新寵?
她白了一眼,沒好氣地拿著狐裘離開。
氈包里舞姬樂師齊全,領主摸著趴在身側的獵豹,笑得滿面春風。
相比較其他將相,阿古勒倒是清醒。
他笑著對領主道:「過兩日,接應駝隊的第一批狼也該回來了。到時我讓人把糧草送去,吃到來年開春應當不成問題。」
「好,你的狼群,你看著辦。」
領主眯著眼靠在軟墊上,攬臂摟過身側美人,毫不避諱地與其親熱。
美人羞澀地拍了下領主肩膀,身上披的薄紗愣是被扯下來大半。
沈常安端著酒進來,與阿古勒打了個照面,一瘸一拐地去為領主倒酒。
沈常安一襲白色棉服,雖穿得草原著裝,可那張臉一看就是伽蘭人。
領主頓時來了興趣,推開身邊美人,身體前傾。雖喝了不少,可審視人的目光卻仍舊伶俐。
沈常安拿起銀制酒壺為其斟酒,全然一副奴隸做派。
他微微抬眼,只見這領主一身猛獸皮衣,個高壯碩,皮膚黝黑,半邊裸露的胳膊全是結實肌肉。頭戴玉石銀器鑲嵌的獸皮帽,編織的深褐色髮辮垂於皮帽兩側,與下巴的鬍子好似融為一體。
腰封上多為瑪瑙寶玉,身側別著把銀質彎刀。那不怒自威的霸氣,到了戰場上定能嚇退不少敵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