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其後的小屁孩兒們在階梯上跑得踉蹌,好不容易跑到阿古勒跟前,還丟臉地摔了一跤。
幾個孩子約莫五六歲年紀,男孩兒們還沒長個兒,看起來比女娃娃要小上許多。
阿古勒單手將孩子抱起,見那摔地上的男孩兒要哭,便沉著聲道:「站起來,別丟西麟男兒的臉。」
摔倒的男孩兒硬是把眼淚憋回去,爬起來拍了拍摔髒的褲腿,奶聲奶氣地佯裝英雄好漢:「我沒哭!」
阿古勒騰出一隻手拍他的頭:「去,告訴你阿媽,我回來了。」
男孩兒點點頭,轉身撒丫子往來路又跑了回去。
被抱著的女孩兒叫恰諾,這名字在草原里代表著兇猛的狼。模樣倒是生得粉雕玉琢,與阿古勒一樣有雙好看的紫瞳,只是顏色要更深一些。
恰諾抱著阿古勒脖子,看坐在駱駝上的沈常安生得好,不客氣地質問道:「他是誰?」
阿古勒笑了笑,卻沒答。
沈常安不怎麼喜歡小孩兒,冷著張臉,看起來不好相處。
恰諾生氣地看向阿古勒:「阿爸,他是誰?」
沈常安聞聲問道:「她是你女兒?」
阿古勒挑眉,想到因為薩娜的事沈常安和他鬧了一路,便順口道:「我少不更事時生的。」
沈常安變得沉默,眉頭皺得好似他做了什麼天大的惡事。
阿古勒:「沈常安,玉石販之事你一看便知,這種事反倒像個稚兒?」
沈常安:「……」
阿古勒單手抱著孩子,單手牽住駱駝皮繩:「恰諾是我侄女,他的父親曾是我的戰將。要不是伽蘭那狗皇帝,恰諾也不至於記在我名下。」
與伽蘭對戰前,西麟算是半個伽蘭的練兵場,只是同為兵將卻有著不同的待遇。與他國交戰時,西麟軍無論好壞都只能當衝鋒小兵,也因此最容易死傷。阿古勒的父親,便是在這個時候戰死的沙場。
在西麟所謂的將軍首領,無論多驍勇善戰,在伽蘭軍看來都不過是隨時可棄的馬前卒。西麟恨伽蘭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眼前的這個小丫頭,按年齡算,其父親應該是在西麟叛變之後去世的。
沈常安動了動嘴皮:「你最該罵的不是伽蘭聖上,而是與伽蘭一樣視你們為螻蟻的領主。敵人虐待,再糟都比不過自己人效仿。」
「哦?」阿古勒拽著皮繩的手一滯,轉頭問他:「我也是你的敵人,若是此時有個伽蘭人效仿我,你是更恨他還是更恨我?」
沈常安沒想到阿古勒會這麼問,而這個問題怎麼聽都像個陷阱。
見人不答,阿古勒又裝模作樣地去問抱著的恰諾:「我的狼崽,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