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聲音低沉:「我想怎麼樣都可以?想要子嗣也可以?」
沈常安抬頭,眉頭緊鎖,一口氣堵在喉嚨口,急火攻心。
阿古勒:「我的兄弟為救你未婚妻而死,她欠我兄弟的命,不該給點回報?」
沈常安拽著狐裘的手指節發白。
阿古勒冷笑:「我可以救她也可以不碰她,可我不能保證我軍營里的將士不會。他們恨透了伽蘭人,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男人是奴隸女人是慰藉。你沈常安連自身都難保,又拿什麼去保護別人?即便我能讓軍營里的人不碰她,可誰又能保證,領主和三首不會派人潛入?」
「我的軍營就這麼大,沒有圍牆也沒有足夠的勢力。我有什麼理由,為一個伽蘭女人,害得兄弟們整日提心弔膽?」
他伸手,用拇指搓揉著沈常安嘴角:「還是你有法子,能趕在三日內讓三首或是領主暴斃?」
「沈常安,要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就得讓自身強大。做不到,就別浪費口舌。公主的命是命,我將士的命同樣尊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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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7章 聯姻(三)
入夜,沈常安輾轉反側。
阿古勒擔心他會獨自行動,叫了兩名士兵守在氈包門口。
也是可笑,他一個殘廢,沒有馬車能去哪兒?
拉過虎皮被褥蓋上,氈包里的地暖熱得他睡不著。這地方到底還是沒讓給薩娜,阿古勒終究只是說說罷了。
連著四五日阿古勒都不見蹤影。
聽飼婦說是去了薩娜那兒,但巫醫卻說出去了。
沈常安坐起來喝藥,直到現在他才仔細地觀察起這間屋子。
衣櫃、藥屜、戰甲架,以及床對面堆滿的各類清理乾淨的動物毛皮。
頭一次住進來時這裡到處都是阿古勒的東西,簡單清冷,就連火盆也屬常年不用破了底的。可自打改建地暖後,卻是有半數以上的東西都是為他準備。
他嘆了聲將藥喝盡。
阿古勒這個人對男姬確實不錯,可這都不過是表面。他已經見識過梵音和阿繆的下場,這個人簡直和他的兄長一樣無情。
有用時千般好,無用時便一腳踢開。
沈常安放下藥碗,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明日就是公主大婚,華碩是個好姑娘,若是嫁給三首,不用想也知道結局。緩兵之計,這樣的和親到了最後,通常都是公主以身殉國。
火盆上的火焰變了方向。
抬頭看,是阿古勒回來了,人還未進就聞到股濃重的藥味兒。
沈常安一顆浮著的心總算安定了些,這氣味兒多半是宿在了巫醫營帳,阿古勒確實沒在薩娜那兒過夜。飼婦這麼說大概是為了安撫薩娜帶來的眼線,好回去向畜牧部首領復命。
這一招倒是熟悉,從前領主送來男姬,阿古勒也經常這麼幹。只不過男姬要真的,而薩娜是為了心裡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