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攬臂將他推至身後,藉機對領主嗆聲:「連畜生都知道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該殺,領主這般針對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常安反應快,頓時明白了。
在西麟,這些可以上戰場的猛獸都受過專門訓練,它們會咬死敵人卻絕不會咬死自己人。否則到了戰場上,一旦殺人太多沾得滿嘴血腥,凶性大發後就很難再被帶回去,甚至可能敵我不分大開殺戒。
而猛獸要分辨自己人,最慣用的方式就是氣味。
他與阿古勒朝夕相處,渾身上下都是阿古勒的氣味。豹子聞出來了,所以無法下口。
這還得感謝西麟人的馴獸本事,在猛獸還是崽子時一定有不少類似的情況,要不然自己人打起來,就算只是比斗較量,也有可能引得戰寵協助。
領主一腳踹翻主位上放著的矮桌,周圍早有準備的屬下紛紛上前一步,看樣子是非要殺了沈常安不可。
沈常安站在阿古勒身後,眼看阿古勒要從腰間拔出匕首,急忙伸手將其摁住。
輕聲提醒:「你絕不能先動手,再忍忍,就快到了。」
阿古勒渾身戾氣,如果是單打獨鬥,領主不是他的對手。可眼下不是比斗場,真打起來不會講究以多欺少。
領主步履穩健,走到阿古勒跟前沉聲道:「讓開,我絕不能眼看著我的將士被伽蘭奴隸蠱惑。」
阿古勒冷笑:「我看如今被蠱惑的是領主,而不是我。」
領主大笑:「笑話,伽蘭公主我都能隨時宰殺,何談蠱惑?」
阿古勒神情鎮定,面對年長自己快一輪的領主半點兒不輸氣勢。
「若是沒受蠱惑,又怎麼會將刀刃對著自己人?」
阿古勒身後的勢力跟著叫囂。
「是啊,領主今日這般作為,不就是拿刀對著自己人?」
薩娜的阿爸更是藉機倒打一耙,言語間煽動著那些還未站邊的部落首領。
「領主為殺一個伽蘭奴隸,居然對多年血戰的愛將動手,這要是上了戰場,誰能保證不會為了戰勝伽蘭而對眾將士不擇手段?這樣的戰略,打仗也不過是靠血肉堆山罷了。那該死的伽蘭善用詭計,我們要的是謀略,又不是一腔蠻力橫衝直撞。」
領主狠厲的目光看向說話的畜牧部首領,剛要開口,忽聽婚帳外有小兵來報,說是三首帶著軍隊而來,手裡皆拿著打仗用的戰刀。
報告的小兵腳下虛浮,跑進來時險些摔了一跤。
「廢物!」
領主罵完屬下,瞪了阿古勒一眼,沒好氣地走出婚帳。
沈常安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好在這三首雖沒什麼腦子卻不是個懦夫,來得還算及時,不枉他激怒領主。
他被猛獸壓得渾身虛軟,這會兒有些站不穩,踉蹌著扶住阿古勒胳膊。
沈常安:「出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