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沒好氣地鬆手,站起來,幾步出了營帳不知道去做什麼。
沈常安咳嗽幾聲。
沒多久,又見阿古勒拿著個湯婆子回來,順手塞進沈常安的虎皮被褥里。而後用虎皮把沈常安裹緊,將人打橫抱起,換了個別的氈包暫住。
「你們伽蘭人,還真是嬌氣。」阿古勒抱怨一句。
沈常安窩在被子裡疲倦得厲害,乾脆閉上眼又睡了一覺。
等再次醒來已經天黑,阿古勒睡在身側,摟著他,暖得好似個火爐。
沈常安睡得胳膊酸麻,正要翻身,阿古勒便醒了。
「我手麻了。」沈常安淡淡道。
抱著他的手卻是刻意收緊,顯然沒想讓他動的意思。
阿古勒:「那就讓它麻著。」
過了片刻,阿古勒握住他發麻的手搓了搓:「沒什麼要跟我解釋的?」
沈常安反問:「……你要找的人,找著了嗎?」
這個問題,即便不問也能知道答案。本就是個陷阱,又怎麼可能找得到。
阿古勒停下按揉的手。
沈常安:「若是找著了,你是否還想與我埋在一起?」
阿古勒:「……」
沈常安苦笑,從未想過,像他這樣薄情寡義之人,竟也會不停地問這種問題。
阿古勒鬆開他,轉過身平躺,許久都未再吭聲。
有時候,不回答反倒比回答更傷人。
沈常安心下明了:「我孤身一人慣了,也不是久命之人,你若心中有人,倒也不必與我過於親近。」
阿古勒沉著臉。
沈常安繼續說道:「我對你是如此,對華碩亦是如此。」
阿古勒望著氈包頂,中心的火盆只剩零星幾點火種,光亮昏暗得看不著邊。
他道:「沈常安,你若是死了,屍骨埋哪兒由不得你。」
見沈常安不說話,他又轉過身,重新將調整睡姿的沈常安抱進懷裡摟著。
許久,阿古勒總算不再質問。
阿古勒:「安插在公主身邊的眼線來報,明日領主便會動身。西麟百姓雖多向著我,可要救公主仍不是易事。」
這話說得委婉,公主金枝玉葉原是高高在上,下嫁給三首,倒也算有個庇護。可如今三首死了,公主若沒能逃出來,等身邊陪嫁守護的侍衛死光後,絕不會有好下場。也許等阿古勒的救援到時,看到的也只剩一副屍首。
阿古勒:「三首的部下多是些牆頭草,按理領主失了民心,他們本該來尋我庇護。可大戰已經過去七日,那些人依舊沒有風聲,多半是樹倒猢猻散,又或是等我與領主決戰後,想著誰贏了便跟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