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試圖掙扎,奈何雙腳被縛,只能坐起身用手推拒。
巫醫蹙著眉,無從下手:「別讓他亂動。」
阿古勒走到床邊坐下,自沈常安身後抓住其手腕,單胳膊就能把人抱緊。
沈常安無法動彈,恐懼致瞳孔猛然一縮,額頭也冒起了冷汗:「阿古勒,阿古勒!要做什麼?你不能殺我!!」
幾句話幾近嘶吼,他恐懼地看向拿錘子和釘子的巫醫。
褲腿被捲起,露出右腿那節骨頭長歪的地方。
巫醫倒是冷靜熟練,頭也未抬地對阿古勒道:「別讓他咬到舌頭。」
言閉,便舉起拿錘子的手,用力地敲打在對準骨頭的錘釘上。
「啊啊啊——」
沈常安痛得驚叫,冷汗浸濕了脊背。
一擊未成,又是一擊!
皮肉未破,可彎曲的腿骨卻在一寸寸斷裂。這種慢慢折磨的痛楚,可比當初一擊打斷要痛得多。
沈常安痛得眼眶通紅,冷汗順著臉頰而下直至脖頸,凌亂的髮絲貼著皮膚,好似下一秒便會死去。
他張開嘴,用力地咬在阿古勒的胳膊上。
阿古勒皺了皺眉,卻沒退開,由著沈常安將他的胳膊咬出血珠。
沈常安咬的牙關酸澀,疼痛反倒讓他變得清醒。
他憋著股氣,脖子裡青筋暴起,被阿古勒抓著的手,指節發白。
巫醫最後一擊敲打,終於將沈常安的腿骨重新打斷。
錘釘挪開,被敲擊的地方,皮肉略有淤血,但大體上沒什麼問題。
巫醫將沈常安長歪的腿骨重新接回正位,而後拿過夾板和捆綁的紗布將斷腿固定。
沈常安無力地靠在阿古勒懷裡,垂著眉眼,神情木訥地看著巫醫動作。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眼角的淚水順著溝壑滑落,與臉頰兩側的汗珠合併。
巫醫處理完,抬首看向阿古勒被咬的胳膊。幾道牙印深邃,創口處有不少血珠子向下滴落,觸目驚心。
見巫醫要拿創傷藥,阿古勒低沉道:「不必。」
巫醫頓了頓,把一瓶調配好的藥留在床邊,而後收拾完藥箱,與幫忙的阿珂一併離開營帳。
阿古勒沒鬆開,抱著沈常安的手好似在發抖。
他把臉埋在沈常安脖子裡。還以為這人會挺不住,隨時撒手人寰。
沈常安的脖子、雙頰被剛才的一股氣憋得通紅,連本沒什麼色澤的薄唇也變得異常血紅。
確定沈常安沒事,阿古勒才緩慢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