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聽曲的幾位皇子紛紛收起心思看向崇宗帝。
曹公公猶豫地瞧了眼面色難看的四皇子:「四皇子在民間做了件好事,那賣水果的商販心存感激,便想著送一車水果當謝禮。哪兒知道宮裡有規矩,不讓進。那商販性子急,一時沒聽明白,便與關口的侍衛吵了兩句。」
四皇子崇淼連連點頭,忙站起來拱手:「父皇,的確是小事一樁。」
崇宗帝揮了揮手,示意大殿內的舞姬和琴師退下。
曹公公伸手扶著崇宗帝坐正。
「若是普通商販,哪來的膽子敢與侍衛吵嘴?若只是感激,直接送去你王府即可,何必送到宮裡來?」崇宗帝冷哼一聲,「這分明就是有目的,故意要讓你難堪!」
四皇子一聽,急忙跪下。
「兒臣知錯,兒臣這就人趕走。」
崇宗帝頂著股氣,面上的病態都退了一些:「你何錯之有?」
四皇子哪裡說得出來,幫了商販是好事,但幫其趕走的那幾位家僕乃是三皇子親眷府上的人。若不是百姓狀告,他又怎會出手?
見崇淼答不上來,崇宗帝便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四皇子不願說,瞧了半天笑話的太子倒是來了興致。
民間的事他聽說不少,原以為四皇子幫水果攤販這種小事微乎其微,哪兒知道竟也能給他送來好消息。
老三崇紂,老四崇淼,兩個與他對立的人,有機會揪小辮兒自是要抓著不放。
太子崇衍拱手道:「父皇,此事兒臣倒是有所耳聞。四弟心善,出手相助,何錯之有?要怪就該怪那欺凌百姓之人。只是兒臣不知,當街打人強取豪奪目無王法,這樣的人,四弟既然管了,為何不將其收監,只是責罵幾句就把人放了?」
太子嗤笑道:「想是那商販覺得不公,這才故意來宮裡鬧事,想討個說法。」
崇宗帝沉著張臉,見崇淼仍舊不答,氣得直接將手邊的茶盞摔了過去。
「咳咳咳……」
曹公公趕緊幫著崇宗帝順氣。
崇淼嚇得叩首,死咬著就是不說。
與太子站一邊的二皇子崇明趁勢說道:「這事兒臣也有聽聞。本是件小事,可四弟為民申冤實在大快人心,美名早已傳得家喻戶曉。坊間傳聞,如今知道百姓疾苦的,就只剩四皇子了。」
崇淼氣得跪直脊柱,言語間直呼其名:「崇明!你不要血口噴人!」
百姓只念四皇子的好,這讓崇宗帝與太子面色很是難看。
崇淼急著辯解,轉而拱手道:「父皇,兒臣並無此意,還望父皇明鑑!」
崇宗帝倒也沒為此責怪,只是這四皇子咬死了不說相幫之人,反倒讓他氣血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