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提著食盒,只好裝模作樣地把阿古勒扶進特使府。
小廝搭不了手,只能小心地跟在後頭。
眼看沈常安把人扶到了床上,原想說兩句謝話,哪裡知道醉酒的朔羽竟是一把將沈常安也拽到了床上,動作輕浮,毫不避諱。
沈常安在西麟當男姬一事已經盡人皆知,小廝不好說什麼,見插不上手,便乾脆退了出去,順道還將門給關上了。
沈常安吃力地推開阿古勒的胳膊,衣服凌亂不堪,腰封也被扯開了大半,裝著果子的食盒更是散得滿床皆是。
他喘了口氣,抬手擦了下被阿古勒咬過的嘴唇:「人走了,不用裝了。」
阿古勒閉著眼展臂躺在床上,頭枕著被褥,睡得不怎麼舒坦。
沈常安整了整被扯開的衣襟:「我當領主多有本事,不想去了太子府,竟也要靠裝醉才能脫身。」
阿古勒睜開眼,垂著眼睫看向沈常安坐著的背影。
沈常安再次說道:「我知道你的酒量,太子府里的那些,根本灌不醉你。要用醉酒的辦法逃席,想來,是太子要往你的府里塞美人,好藉此拉攏。」
阿古勒輕笑著捉住沈常安的手,稍稍用力,把人拽進懷裡抱著。
「這麼了解我?」
沈常安掙了幾下沒能掙開,便只好由著阿古勒:「你身上都酒氣。」
阿古勒側過頭,看了眼床上散落的果子:「賄賂朝廷命官,知道要挨多少板子?」
沈常安:「四皇子的東西,論說挨板子,怎麼也輪不到我。」
阿古勒鬆開他,手撐著床靠坐起來:「沈常安,你連賄賂我的東西都要用別人的?」
沈常安站起來,拍了拍褶皺的衣擺:「吃不完,放著也是浪費。」
阿古勒抖了抖敞開的衣領,站起來,就著桌上放著的銅盆洗臉。
抬頭時,沈常安一反常態地給他遞了條布巾。
他頓了頓,伸手接過,將臉上水漬擦淨。
見差不多了,沈常安才說回正題:「你可知雲海軒?」
阿古勒擦完臉,將布巾丟進銅盆里,擰乾後擦拭脖子:「三皇子手裡最賺錢的商鋪?明面兒上是酒樓,實際卻是間賭坊。」
沈常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可阿古勒卻偏得戛然而止:「沈常安,幾個借花獻佛的果子,再遞快巾帕,就想從我這兒打聽消息?」
沈常安從袖子裡拿出張疊好的紙:「這是那人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阿古勒擦身的手一愣,伸手要拿,卻被沈常安轉而握回手裡。
阿古勒倒也沒拖泥帶水:「前幾日賭坊鬧出人命,打死人的正是三皇子侄兒,雲海軒的當家狀告無門。」
雲海軒是三皇子麾下的大商,多年來一直受三皇子庇護。
也因著有皇子庇護,這賭坊生意便越做越缺德,買賣人口殺人牟利,跟土匪沒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