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氣得眼眶充血,手抖地指著送來帳簿的下人:「去,把崇淼叫來。我倒要問問,他提攜上來的冠生,究竟有多大能耐!」
下人聽得一驚,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匍匐著滿臉冷汗。
「四殿下,進宮了……」
三皇子怒火中燒,言語間哪裡還有往日風範:「這時候去宮裡做什麼?」
下人怕得發抖:「聽,聽聞,是沈特使與陛下商談西麟送禮一事,沒多久陛下便傳召了四殿下。」
三皇子面色煞白,而後明白過來:「糟了!」
四弟給沈常安下套,為的就是借眾臣對沈常安的怒,隨便找個理由給人降罪。可如今雲海軒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若是四弟這時候在殿前提起,沈常安定會借題發揮!
【作者有話說】
謝謝青花魚8723799小可愛送的魚糧!感情的部分得稍微放一放哈,要憋個大的~
第0059章 黑吃黑(九)
崇宗帝疲乏得很,靠坐在雕龍畫鳳的長椅里,時而抬手撫額,時而閉目養神。
實在是年歲大了,再也禁不住敲打,說不了兩句便得休息一陣。
大殿之下跪了一片,僅剩上報案情的提刑司朔羽拱手站著,細說著近期雲海軒命案。
朔羽:「雲海軒本是間酒樓,但經微臣查證,實乃一間賭坊。其中,被迫買賣人口一百六十八人,逼良為娼一百七十四人,至今,以此牟利共計三萬兩黃金。」
雲海軒究竟是做什麼生意,大夥心知肚明,平日裡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偏偏鬧出了人命,還與皇親國戚扯上了關係。
這明面上是在就事論事,可實則是在細數三皇子手下的黑色帳目。
朔羽面色微沉,朝堂上文武百官已退,僅剩幾位朝中重臣,顯然是要當成家室來判。
他繼續說道:「經查證,雲海軒的賭坊生意不僅牽扯伽蘭,還有幾本記錄與他國來往的不明收入。」
朔羽將一本搜刮來的帳簿遞給下來接應的曹公公:「其中,便有收購火藥,以高價售出的帳目。」
他拱手道:「伽蘭連年征戰,百姓賦稅暴漲民不聊生,國難當頭,雲海軒不僅買賣人口還私下收購火藥,發國難財。臣以為,這雲海軒除人命案外,還應當徹查幕後之人。」
若只是賭博來牟利怕是很難觸動崇宗帝,唯有說到國難,才容易牽動帝心。
眼下對於伽蘭而言,最為恥辱的一仗莫過於蘭原之戰。打了敗仗尚且不提,如今,這敗仗的根本竟是源自伽蘭的國根敗壞,如何不氣?
而最為恥辱的,乃是這敗壞的腐根,竟是由一名西麟人查出來,而後明晃晃地拍在了大殿之上。
崇宗帝接過曹公公遞上來的帳簿,不過草草翻了幾頁,便覺得兩眼發黑。
曹公公急忙上前攙扶:「陛下,莫要傷了身子。」
崇宗帝失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