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他道,「你真的,是個可恨的混蛋……」
阿古勒轉而將戰刀丟給站在泥坑上的沈四。
他脫了衣袍,將冷得發抖的沈常安裹緊,隨即把人打橫抱起,幾個踏步從墳坑裡爬出來。
「送信給阿珂,讓他今晚務必將巫醫帶來!」阿古勒對沈四說完,踉蹌地抱著人離開了這荒涼地。*
巫醫快馬加鞭,連著兩晚沒合眼,等趕到沈常安所在的特使府,面色不比躺在床上的病患好多少。
來時他便聽聞,說沈常安藥石無醫,伽蘭大夫看遍了都說活不成。
可也不知怎的,等他搭上沈常安的脈,便覺得這人氣血順暢,脈搏強而有力,竟是比在西麟時還要好上不少。
他細觀沈常安面相,眉目清明舒展,還時不時地看向等在床邊的阿古勒,嘴角輕揚,心情舒暢。
巫醫頓時心下明了,感嘆沈常安這心病總算是找到了藥引。
若是能一直這般下去,加上他配的藥,享常人壽命不是難事。
不過,他這病因心病而起也易由心病而滅。
見阿古勒沉著臉面色凝重,便轉而捉住了阿古勒的手,順道兩個人一起診脈。
阿古勒沒懂:「這是何意?」
巫醫閉著眼診了片刻,操著口沙啞的嗓音用西麟語說道:「嗯,你比他病得重。」
阿古勒:「……」
沈常安別過頭,笑得咳嗽。
巫醫診完脈,便尋思著藥方讓沈四去熬藥,走時順道看了眼屋子裡的二人,輕嘆一聲,搖了搖頭。真是孽緣。
阿古勒鬆了口氣,坐在床邊詢問沈常安:「想吃什麼?」
沈常安瞧著他,瞧了許久也不曾回答。
阿古勒笑著搓了搓沈常安的眉眼:「看著我做什麼?」
沈常安動了動薄唇:「……你打斷過我的腿,兩次。」
阿古勒替他蓋好被褥:「這可幫不了你,若想報復,只能在夢裡。」
沈常安又道:「你用鏈子鎖過我。」
阿古勒瞧著他,挑眉道:「這倒是好辦。」
說著起身去屋裡翻了根繩索出來,在其中一段打了個繩結,而後套在脖子裡。將繩子的另一端遞給沈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