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3章 養病(二)
只是阿古勒已有西麟,如若再管一個伽蘭怕是分身乏術,即便要管,那也要有長年累月的功績才行。
而且細數下來,朝廷官員,陛下皇子,那麼多的皇親貴族,真要換起來,與直接滅了伽蘭沒什麼區別。
阿古勒在這兒沒什麼勢力,比在西麟時還不如。僅靠幾個冤案,找幾個沒權沒勢的百姓去推翻權貴,一個兩個還行,多了只可能適得其反。
沈常安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暗嘆一聲靠在長椅里。
連著半個月暴雨,屋外的潮氣順進屋內,就連被褥都變得悶潮難受。睡也不是,坐也不是,牆邊幾處滲水的地方還生起了霉斑。
兩隻狼崽耐不住狼窩潮氣,搖著尾鑽進了沈常安居所。
居所雖好不了多少,可到底寬敞,躺著總比狼窩舒服。
沈常安的手垂著,狼崽子過來蹭他,他便順道玩了片刻。
這狼崽真是一天一個樣兒,西麟戰狼體態本就要比一般的野狼健壯,如今這模樣,說會吃人都不奇怪。
阿古勒處理完西麟政務,從外頭扛了幾袋子細沙和草木灰進來。
東西放下,開了袋口,便把混著草木灰的細沙倒在屋中幾處發霉的地方。
沈常安側著身看阿古勒忙活,口渴了,便倒杯茶水解渴,喝完了接著看,閒了便玩兩把狼崽。
阿古勒瞧他躺得舒坦,便感慨道:「沈特使當真把我當下人使喚?」
沈常安抿了口茶,緩緩說道:「你與西麟的俘虜相比,還是有些優待的。」
阿古勒拍了拍手裡沾到的草木灰。
玩心一起,走到沈常安跟前,說話間往人臉上抹了兩指黑灰。
沈常安將喝空的茶盞放置一邊,無奈地看著阿古勒。
「呦,你這臉怎麼花了?」阿古勒說罷,又往沈常安的臉上擦了幾下,「這回乾淨了。」
沈常安抬手要擦。
阿古勒便捉住沈常安的手:「再碰又得髒了。」
他翻過沈常安準備擦臉的手。皮膚細白,看著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手心裡卻生著幾顆軟塌塌的老繭。
他握著這手,將僅剩的草木灰全蹭在了沈常安的手上。
蹭完了還說道:「你瞧瞧,那兩個小傢伙成天不洗澡,指不定生了多少跳蚤,下回別隨便亂摸,容易得病。」
沈常安:「……」
阿古勒報復完,心情不錯地拿了幾塊防水木板,看樣子是準備修補漏水的屋頂。
沈常安就著被蹭黑的手,拿了個果子,蹭了蹭丟給阿古勒:「賞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