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過珊瑚玉愛不釋手,時而借光照看,時而輕撫把玩:「你啊你,前幾日我還想著什麼時候帶新鮮玩意兒來,這不,今日便來了。」
沈武借著話問:「怎麼?這些時日,殿下沒有可玩之物?」
「別提了。」太子拿著珊瑚玉找了個軟凳坐下,「就新提的那兩位,成天這不行,那不可,哪有工夫讓本宮閒暇休息。」
沈武穿著一身青灰色常服,因著與太子交好,不等太子下令,便拍了拍衣擺坐在了另一側軟凳上。
「聞言昌與孫茂,此二人雖說話不討喜,但到底是好官。」
「這我知道。」太子擺了擺手,「這段時日,關於他們的好話我都快聽膩了。好是好,我也知道他們好,可同樣的話聽多了,難免有些厭煩。」
沈武抖了抖衣擺,一副朋友擔憂的模樣:「的確,我今日從山中歸來,百姓全是誇讚三位大臣的話。尤其是提刑司朔羽,比當初誇讚四皇子的美言還要多得多。」
太子聞言,把玩珊瑚玉的手也隨之一頓。
沈武:「官員受百姓愛戴是件好事,可這鋒芒未免也太過了。人人都夸朔羽,卻不夸殿下你。我這聽得,心裡實在是不舒服。」
太子放下珊瑚玉:「哎,沈兄這是哪裡的話。伽蘭許久都未曾有朔羽這樣的賢臣,誇讚也是應當。」
沈武湊近了道:「可他到底是西麟來的官員。領主這才下令險些滅了我伽蘭,後又派了個讓百姓愛戴的官來。往好了說,是讓伽蘭更上一層樓,可若是往壞處想……」
太子:「……」
沈武頓了頓:「有些話,我不知當不當講。太子你心思純正,不大會考慮這些算計人心的事,可我乃伽蘭謀士,聽見了看到了,怎能裝聾作啞?」
太子眉宇緊皺:「你說。」
沈武道:「我聽百姓言論,說若不是有西麟朔羽,又如何有今日的太子。」
太子心中窩火,可想到近些時日聽聞言昌規勸,便又擺擺手笑道:「這話倒也不假,我從前是混了些,若沒有朔羽,如何能有今日。要說是朔羽輔佐的我,那倒也是句實話。」
沈武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而道:「殿下,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朔羽是西麟的官,他再好也是西麟人。至於聞言昌,他與沈常安的外公曾有淵源,能被朔羽提及,定是受了沈常安的挑唆。」
太子不再關注珊瑚玉,坐正了瞧著沈武:「沈謀士這是何意?我自是知道聞言昌與燕爍公的事,可也不得不承認,聞言昌的確是個好官。至於沈常安,他可是我伽蘭子民。」
沈武:「正是因為如此,才能讓殿下信任不是嗎?」
太子握緊拳頭。
沈武從懷裡拿出了一件東西,是一枚被匕首刻過的狼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