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瞪了他一眼。
阿古勒沒好氣地回看。
若不是巫醫看診,怕是兩人又要一番唇槍舌劍。
巫醫看完了,隨即擰著眉宇,操著沙啞的嗓音道:「嗯,喜脈。」
沈常安身體一僵。
阿古勒兩眼睛都快瞪圓了。
許久,巫醫才慢悠悠道:「病好了大半,難道不是喜脈?」
巫醫收手:「好是好了不少,但若是再出岔子,即便我有仙藥也救不活。」
被戲耍的兩人紛紛避開目光。
沈常安收回手,捲起袖口:「賜婚之事怕是拖不得,但若是拒了,太子便不好規勸。」
阿古勒重新拿起斧頭劈柴:「給我塞女人我不反對,怕就怕有些人嘴上說著同意,背地裡又給我使絆子。」
他刻意將留了咬痕的胳膊露出來:「上回娶姑娘,我這胳膊險些被咬斷,這回,不知是廢我的手,還是廢我的腿。」
沈常安搖了搖頭。
正琢磨著該如何應對才能兩全其美,便見墨仁順坐著轎子來了特使府。
墨仁順捋了捋鬍子,抖了兩下衣擺拱手進來。
不想還未開口,便聽阿古勒道:「我不舉,生不了子嗣。」
墨仁順腳下一抖險些沒站穩。
阿古勒直言:「你去告訴太子,我在西麟時男姬成群,已身染惡疾。當個臣子輔佐還行,賜婚,只會糟蹋人姑娘。」
言閉,瞧了眼沈常安,見沈常安面色陰沉,便報復性地笑了下。
言下之意,是說身染惡疾,姑娘不捨得糟蹋,男姬卻是可以。
墨仁順抬手擦了擦冷汗:「領主,哪有這般咒自己的?」
阿古勒破罐子破摔:「我說的都是真話,不然你看我們沈大人,被我碰了幾回,如今連娶妻都不行了。一天天跟個藥罐子似的,這就是身染惡疾的下場。」
沈常安:「……」
阿古勒拍了拍手中木屑:「當然,太子妃的妹妹若不嫌棄,成婚倒也不難。就怕洞房花燭,人死在我床上。」
墨仁順本就是來走個形式,意思意思,阿古勒不願娶,他自是高興。但這污言穢語,他一個見慣禮數的,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
於是道:「大人說笑了,大人身體康健臣自是知曉,可為了拒婚把話說得這般難聽,怕是會惹殿下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