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便是提醒陛下,若是這時候將涉及官員全都替換,上來的定都是些西麟安插過來的人。
提刑司一職就是如此,之後的便更不好說了。尤其如今的百姓風向,已逐漸偏向西麟。
沈武挺直脊背,再次拱手:「陛下,即便要換人,也不可全數調換。如今唯有臣辭官,方可平息民怨。望陛下恩准。」
崇宗帝眉眼疲憊,還未開口,便見四皇子崇淼站了出來。
崇淼:「父皇,兒臣以為,此事若真要有人擔責,也該是太子!」
大殿內一片譁然。
太子昂起頭,紅著一雙眼看向崇淼。
沈常安心道不妙,微微抬首,雙拳緊握。看來沈武是要跟他拼死一搏,徹底斷了他扶持太子的這條路。
崇淼失了三皇子的勢,如今孤軍奮戰,也不怕說話得罪人:「墨仁順污衊朝廷重臣,先不論如何污衊,按照律法理應先上報父皇,由官員查證後才可動刑。可太子卻無視律法,私自將墨仁順亂棍打死,這是一錯。沒有墨仁順污衊的實證,僅用言語告知父皇,後又不問官員,當街斬殺墨仁順激起民憤,這是二錯。若說沈謀士監管下屬不力,其罪當貶,那太子豈不是更該被廢?」
「崇淼!你休要口出狂言!」太子情急下破口大罵。
崇淼繼續說道:「太子身為儲君,整日只知尋歡作樂,當國事為兒戲。手下的官,想斬便斬,想貶便貶,視律法為無物。兒臣以為,若要平息民憤,唯有廢太子!」
言閉,他重重地跪在大殿正中。
崇宗帝面色難看,說得咬牙切齒:「你,你要孤廢太子?」
崇淼俯首:「太子監管不力,失職失責,罔顧律法。若伽蘭儲君如此,何談文武百官?」
這話,顯然是要保沈武,意思沈武手下的官即便犯錯,那也是太子監管不力,如何能算得到沈武頭上?
崇宗帝胸口悶痛,閉上眼不願再看。
崇淼厲聲還擊:「三皇兄因家眷犯錯被貶職位,到如今都還蹲在大牢中以儆效尤。太子犯錯,更應與民同罪!」
太子眼眶通紅:「崇淼,你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崇紂犯的罪乃是殺人貪污,怎能與我相提並論?何況如今百姓討伐的乃是!」
話說一半,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崇淼如此激他,便是要他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沈武手裡,好讓他與沈武反目。
崇淼嗤笑一聲:「太子殿下,您殺的人,貪污的銀兩,難道就少嗎?若不是朔羽朔大人替你掩護,將罪責怪在被貶的官員頭上,你以為你能摘得乾淨?敢問太子,如今父皇要細查涉事官員,你可敢讓父皇也查上一查?」
「都給我住口!」崇宗帝一聲暴喝。
大殿中再次回歸寧靜。
然而不等崇宗帝開口,便見二皇子崇明也站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