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住口!」沈墨厲聲斥責,「逆子,我怎會教養出你這樣的逆子!」
沈常安雖笑著,可眼眶卻頓時變得赤紅:「父王這般說兒臣,真是讓兒臣很是傷感。兒臣念在當年大火父王將兒臣救出之情,一心想要扶持父王。可不想,終究還是比不上兄長在父王心中的地位。即如此,兒臣極端一些,殺了父王和兄長又有什麼關係?」
「你們都死了,伽蘭無人可繼位,那便只能由我沈常安坐鎮。」
他嘆了聲:「外頭的那些老傢伙,他們忠心嗎?不,不,不,效忠父王兄長,不過是為了保命罷了。如今這朝堂,誰是王他們便跟誰。縱觀之下,你們已經輸了,今日這儲君之位,非我沈常安莫屬。」
沈武面色陰沉:「那我便先殺了你!」
然而沈武還未動作,便聽沈常安道:「兄長當真要殺我?殺了我,我手中的勢力也不會歸順於你,西麟必定即刻起兵。」
沈常安:「兄長,父王快要病死了,能留下傳位令的日子屈指可數。我若現在不逼他,長幼有序,那位置必定會落到你的頭上。若兄長是我,如何不著急?」
他再次看向父親:「父王,十幾年來你一直在朝中謀劃,不惜犧牲妻子兒子也要爬上這高位。兒臣知曉,能打動父王的從來都只有權利,莫要在這關鍵時刻動了親情的念頭。如此,豈不是白費了多年謀算?」
沈武握緊滴血利刃:「沈常安,你莫要危言聳聽。西麟的戰力如何能與我伽蘭比?他們能站起來,不過是因為你在從中作梗。只要我把你殺了,那群榆木不過是待宰羔羊。」
許久,沈墨似是下定了決心。的確,比起親情他更需要的是權勢。他即將命不久矣,江山交給沈武抑或者沈常安,皆是他沈家江山。
他抓緊沈武拿刀的胳膊,沉聲道:「立常安。」
三個字,好似能穿透耳鼓。
沈武雙手顫抖,一時間只覺得胃中翻江倒海。他後退幾步,面目從驚訝到猙獰。
隨即,他低下頭忽然笑了起來。笑得雙肩發顫,好似殘燭燈滅。
眨眼間,他陡然抬頭,不等沈墨反應,一刀刺進了沈墨腹腔。
他快速將刀拔出,又瘋了一般往沈墨的身體裡連刺數刀。
溫熱的鮮血四處飛濺,沈墨不敢置信地看著殺他的兒子。因此人是沈武,他毫無防備!
沈武的嘴裡有血絲滴下來,他近乎咆哮:「為什麼不選我?為什麼不選我!!!」
「父親就這麼在意沈常安?在意到要進火場相救,在意到寧可拋棄我也要立他沈常安為儲君?」
沈墨被連刺數刀,此刻已是說不出話來,他伸著手,喉嚨里只能發出咯咯氣聲。
沈武喘息著停下,兩手拄著刀柄,渾身是血地側頭看向一步未退的沈常安:「長幼有序,父親還未寫下傳位令,你就什麼也不是。」
他瘋笑了起來,可笑聲還沒持續多久,便見沈常安忽然揚了揚唇角。
